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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Shadowless Hereafter 无影的永恒①

题目:The Shadowless Hereafter /无影的永恒
作者:perfica
译者:clormb
分级:PG-13
原文地址:http://asylums.insanejournal.com/snarry_games/232825.html
授权书:perfica
Nov. 28th, 2009 05:03 am (UTC)
Re: Can I have your permission to translate one of your fic?
Hi clormb,

You're not bothering me at all! Thanks for getting in contact with me.

Yes, you have my permission. I'd love to have you translate my fic for me. I'm glad you enjoyed it and I hope your friends like it just as much. And a link to the translated fic would be great so I can add it to the list on this page.

Thank you again for offering and I'm flattered!

简介:“伍德洛克先生是为一份重要期刊服务的记者。他到这里来的原因是想采访我在那场宏大战争期间的遭遇。”



无影的永恒



有时我会思考
仅仅是一小会
你会否记得我

——Tim Buckley

*


目的地处并没有便利的飞路网点,以致于我要用门钥匙去往那所宅子附近的僻静角落,然后再走上一里多地过去。尽管如此,我的决心还是丝毫不受动摇。波特-韦斯莱夫人终于同意了编辑的采访计划,愿意在闲时接待一名记者。得知以后,我立即自告奋勇担当这次交易的履行人。战时历史一直都令我着迷,而在这浩瀚领域中,最能引起我兴趣的莫过于这一段:“那个不能说名字”的人再次崛起,以自认的命运及道德清刷为由,在魔法界中掀起一片腥风血雨。

尽管才刚过下午茶时间,天气已经开始冷了,严苛的寒风让我身边的长草发出一阵飒飒的声响。我在这令人愉悦的山间漫步,兴致勃勃地踏过山野,直到我的双眼被一座紧依在山底的房子点亮。它那樱桃色的烟囱里飘出阵阵炊烟,仿佛在对我表达欢迎之情。我的双手刚刚触上大门,突然一阵饱含怀疑的声音传出。“你谁?”

“伍德洛克,先生。”我回答着,眼光扫过庭院。那里就如同天空一般空旷,就连产蛋的母鸡或者看门狗也没有。

“这里。”那个声音说完,我看到了一位倚在西墙边的男人。他的身高很标准,看起来胖瘦适宜,脸上也没有出现伤疤或者其他缺损。他表面看来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年男巫,然而,当我窥见他侧面的鼻部线条时,我马上意识到了这位神秘同伴的身份。

“怎么会,您是西弗勒斯.斯内普教授。”我叫出声来,打开大门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他身边,满怀惊讶与钦佩之情伸出手来。“我还不知道您住在这漂亮的乡下呢。您怎么会在这里呢?我是来为波特-韦斯莱夫人做采访的,基本上就是谈谈她和她心爱的丈夫充满风浪的一生。伟大的哈利.波特,希望他能安息。或许我能加上您——?”

“或许你能下地狱去。”教授冷笑着开口。他黑色的双眼带着要命的精度,瞥过我此刻写满震惊的面容,然后又远眺到地平线处。“我开口问你,并不是对你的职责有兴趣,而是要查明你侵入我领地的原因。”

“您的领地,先生?”我说道。“我确信这所宅子和土地是属于波特-韦斯莱夫人的,因为正是她本人邀请我前来拜访。难道我走错了?”

“对于谁邀请你来打扰我隐居之处这点,大可放心,你是对的。我宁可放一条小毒蛇在自己床上,也不愿意让你这种人踏入我的住处。而前一个问题,我还是留给那位好夫人亲自满足你的好奇心吧。”

带着近乎狡猾的笑容下完这最后通告,斯内普扬了扬袍子边缘,朝我卷起一大股灰尘。如果我不是更明事理的话,大概会觉得他这举动是故意的。

“克利切?”他吼起来。“注意照顾好这个男人。”



*



家养小精灵克利切带着庄重的气派领我走进客厅。他是个有着好一副贵族作派的兽类,一举一动都透露出尊严感。他身上穿着件看起来像是貂皮或者鼬皮做的小外套,胸前的口袋还挂着个几乎跟他耳朵差不多大的怀表,闪耀的色泽明显宣示着那表有多么深受关爱。他嘱咐我找个舒服的位置安顿下来,然后鞠了一躬,消失在无声的闪光间,前去请出宅子的女主人。

房间里摆放着不少看起来十分舒适的长沙发和造型优雅的皮制搁脚凳,像是在欢迎我入座一样。然而,我总不能感到舒心:墙上装饰了数以百计的画像,而画中人此时正将注意力都投放在我身上。画框的大小不一,有宽大镀金的,还有小而适度的,但它们似乎都装载了各个红发的人物,并满怀兴趣地观察着我的一举一动。他们将正陶醉在梦乡的同伴戳醒,以便于私语点关于我的事。他们嘶声着对入住在对面墙的朋友们说话:“你们来看看这个家伙吧。你觉得他是谁?难道我们家金妮找着新欢了吗?”

我的脸变得通红,不快的感觉变得如此强烈,让我感到自己马上要会开口表达此时的不悦了,正当此时,某个人踏下楼梯的沉重声响让我将已至舌尖的话语收回。越过拱门,我能看到克利切正毫无仪态地冲下楼梯,那些阶梯对他短小的四肢来说有点太深了。一条缀满薄纱的裙角尾随他而至,它的主人大约就是我此行的目标。

“波特-韦斯莱夫人。”克利切说完,站到一边,好让他的女主人能走入房间。

而她也这样做了,以一位初次在社交舞会上出现的小姐般矜持沉静的姿态。那缀满薄纱的裙子附在一件紧身胸衣上,勾勒出主人刚刚踏入而立之年但仍然紧实丰满的曲线。波特-韦斯莱夫人的头发挽起,在脑后束成了一个法国式的发髻,一张最为精致绝妙的旋转蛛网式面纱从那发髻上一直铺洒至她的肩膀处。她的这身装扮都是沉重的黑色。

“伍德洛克先生。”她开口,谦和有礼地伸出手让我献上一吻。我喃喃着将你好的字句投在她被上好的手套包裹着的手背上,接着那手便被毫不在乎地抽开。那位女士深深地叹息着靠坐在一张长沙发上,那黑色面纱被拂开,露出她的面容,然后又被轻巧地卷到她一边的肩膀处,她的腿伸展着,好让那裙摆提升一点,露出她的脚踝。我慌慌张张地移开视线,却又注意到一对有着同样面容的双胞胎正占据着壁炉上的有利地形,朝着我窃笑起来。又一声长叹传来,逼使我将目光重新放回我的女主人身上,这一次,我确保自己的视线投在了她肩膀以上的地方。

“噢,伍德洛克先生,最近的日子多么可怕呀。”她惊叹道,吸了吸鼻子,然后用一条淡雅的蕾丝手帕压了压眼角。她看来正等待着我的回应,所以我照做了,以最为真挚的态度同意了她的看法。她再次叹着气,拿起手肘边的一个小锡铃。“克利切。”她高声道,不耐烦地摇动那铃铛。“克利切,我让你过来。”

那个生物出现在她的身边,领了做下午茶的命令就随即离开,连一根变乱的发丝也没有。约摸只过了几分钟,我们的餐点便已漂亮地完成了。我们手上各捧了一杯仍有袅袅热气溢出的茶,膝上还放了一碟精致的小食。一旦我们再次独处,我清了清嗓子,热切地想要表达自己的意思,但我还没能开口的功夫,波特-韦斯莱夫人已经主导了这场谈话。

“不得不走了这么长的路,你现在得有多难受呀。”她说着,在奶油面包上咬了一大口。“要是飞路系统还能用得有多好,但我那早逝的丈夫在我们搬进来之后就把它封死了——他非常讨厌不请自来的访客——而我也无法再次把它开通。我已经请了能用金钱请动的最高明的巫师女巫们来修理它,但没有一个有用的。”

“唔,毕竟他曾是我们这个时代里魔力最为强大的巫师。”我厚着脸皮回答。

波特-韦斯莱夫人将那面包吃完,又拿起一个乳蛋饼咬了一口,睥睨着我。

“但这对您来说肯定十分不便吧。”我赶紧结巴着加上一句。“十分。”

“但愿你能体会到,伍德洛克先生。”她开口,看来已经原谅了我的失态。“一个寡居的女巫,被困在这丘陵地带之间,远离朋友与亲人们,身边只有一个忠诚的仆人保护自己。大部分的日子里我都难以了解自己,连摄取足够的营养来维持自身都变成了一种负担。何等难耐的寂寞呀,伍德洛克先生,难耐的寂寞。”

“还有斯内普教授呢?”我插嘴道。留意到一丝情绪快速从她的脸上闪过,我马上摆出由衷的谄媚姿态。

“对。斯内普。”

“假如您不介意的话,”我问着,从外套口袋(只因仆人和女主人都未曾吩咐我将之脱去)里拿出一支已经施好咒的羽毛笔和一叠羊皮纸。“您的安排详情是怎么样的呢?您瞧,在我的印象中,斯内普教授——”

“生气蓬勃而且肉体完好。”我方才提及的人说道。斯内普倚着门柱,我并不知道他是否对自己出现的位置进行了选择,但眼下看来这让我们三个彼此对立,彷如正三角形的三个点。

“你来这干什么?”韦斯莱-波特夫人嘶声说着,身体都向前倾了。“你说过要是我在,你不会到这来的。”

“如果我要等你离开这块的话,我根本不应该在太阳没下山之前从地窖里出来。”他随意地回答。他轻轻地弹了弹魔杖,一杯茶滑到手中。“他是谁?来这干嘛的?”他问道,似乎要同时满足他的对饮料及知识的渴望。

我惊讶得嘴也合不拢了,当然,我曾听说过(几乎所有人都一样)西弗勒斯斯内普教授那声名狼藉的无礼之举,但说到让客人接受如此直言不讳的攻击,对文明的社交礼仪这般毫不避讳的厌恶,对现在这种时代来说简直是不得了。在我能开口表达自己的想法之前,女主人就为我插话了。

“他是谁还有他来这干嘛都不干你的事!”她虽然这么说着,但接下来又将所有事都暴露了出来。“伍德洛克先生是为一份重要期刊服务的记者。他到这里来的原因是想采访我在那场宏大战争期间的遭遇。”

“宏大战争。”斯内普呸了一声。“那可没什么宏大的,正如每一个真正参与其中的人所知道的那样。觉得有点怀才不遇了吧你?想念身为哈利.波特的夫人那时的风光?我记忆中你丈夫在世的时候,你可没这么在乎公众想法啊。”

“闭嘴。”她说道。“闭上你的嘴,不然我就把你赶回你那冷冰冰的窝里去。”

“但你可做不到,对吧,金妮?”他出言嘲讽。“同样我也不能把你和你那些鸡毛蒜皮都扔到大街上去,那可是你最最应得的结局。但那个天杀的混蛋可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而我也固执得不肯屈服。我们俩要离开高锥客山谷,唯一的出路就是躺棺材里给运出去。”

“我恨你。”波特-韦斯莱夫人说着,她的双眼此时凝满了真正的泪水,而那蕾丝手帕在这样涌出的潮汐间不值一提。“我恨你,我多希望你此时此刻再死一遍。”

“我也一样,我的女士,此时此刻这片大地间已经再无我心中向往之事。”斯内普回答,我未曾预料到,性格如此尖刻的人竟会说出这般精美的词句。他将自己的茶杯搁到哈利.波特本人的画像旁,而画中人正明显不悦地摇着头。斯内普的嘴抿得几乎看不见,对画像和我们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



闹了这么一出以后,我很确信自己在能说出另一个字前就会被送回去,但是金妮(她让我喊她的名字,说是“没必要装腔作势了,毕竟你都看到那了。”),还恳请我不要离开。我们以近乎完全安静地状态对坐:她,反反复复地抽泣着,用自己从胸间拉出的那更有价值的容器擤鼻子;而我则焦虑不安地把玩外套袖口上的线头。透过这豪华客厅的窗户,我能看见外面的阳光逐渐暗淡下来,白日正走向它那不可阻挡的终点,朝着黑夜过渡。三两只黄莺落在了一棵高大而无叶树上,鼓动起浑身的羽毛,将自己吹得胀乎乎地,动身寻找今夜的居处。

“我很快回来。”金妮终于开口,将那两条精疲力竭的帕子塞回束身衣内。“别走。再喝点茶吧。”

她虽然说很快,但几乎一小时过后,她才再度现身。而我在这期间已经吃了两块蛋糕、六块三文治,还喝了四杯茶。我失礼的结巴让她大笑起来,又为我指出了到洗手间的路。我洗了把脸,然后对镜中的倒影严厉地开口。我提醒自己现正肩负起同侪们梦寐以求的任务,假如我能成功得手,这次投机无疑将引领我到达事业上的高峰,上司们将会对我更为赏识,而公众当然也会鼓掌喝彩。但今天已经快要到头了,我他妈竟然还一点东西都没写!

等我终于鞭策完自己,回到大厅,克利切正在那等着要领我到饭厅里去。金妮坐在餐桌的一头,那桌子估摸着坐12个人也不会觉得挤,现在却只安排了两人的座位。她穿着刚才那身衣服,但也总算为了晚餐让步,解开了面纱。说实话,我一点儿也不觉得饿,但身为记者,为了挖到故事,什么必要的事情都得做。

晚餐期间,金妮吃喝了不少,看来下午的那些不愉快好像一点也没有影响到她的胃口。克利切一动不动地站在角落里,眼睁睁地看着她自己动手斟满酒杯三四次。到了第五次的时候,洒在桌布上的酒已经比她斟到自己杯中的还要多了,他终于动手,以一副轻松熟练地姿态将最近的那个酒瓶换成了水瓶,他的动作让我怀疑这样的周旋可不是什么偶发事件。金妮要不然就是根本没留意到,或者说是选择性地无视了她仆人的入侵。

晚餐结束后(期间斯内普一点声息都没有),我们又回到客厅去享用甜点。我殷切地恳求她,让我们坐下来好好谈一谈我这次来访的目的,但每一次的尝试都被她挡了回去。

“噢,别这么唠唠叨叨地成不。”她含糊地开口。说完,她给我递来一根切好口的雪茄,然后又一把推开窗户,吩咐我好好抽烟。“这里都要闷死人了。不如来点音乐?好好玩一会?”

“但是采访……我的上司……”

“让采访见鬼去吧,”她说完,干脆倚在窗帘边一个个骂了过去。“还有你和你的上司,都见鬼去吧!”

她看了看我的脸,又大笑起来。“我在说笑话呢,伍德洛克先生。难道你不能开玩笑吗?你就跟斯内普一样没意思。”

“说到斯内普——”

“不,我们不会谈他。”她大声道,跌跌撞撞地倒在一张椅子里,将脸埋在交叠的手臂中。“我不想谈他,或者哈利,或者我自己,或者这个愚蠢、愚蠢世界里的任何东西。我只想要……我想要。”

“你想要什么,夫人?”我哄着她。

“我想要回转这个世界。我想要时间从头开始。我想要我的家人们都在这——完整而健康——还有一个爱慕我的丈夫和孩子们跟我在一起。可怜的我……可怜的孩子们。”

她的话愈发含糊起来,我又向前倾了倾。

“天杀的西弗勒斯.斯内普。还有天杀的哈利.波特。真希望他们俩都烂在地狱里。”

说着,她沉沉地睡去。

克利切瞬间出现在眼前,我开始怀疑这是不是高锥客山庄每一个夜晚结束的方式。

“我能帮上忙吗?”我轻声道。克利切摇了摇头,然后打了个响指。他的女主人轻柔地向上漂浮起来,穿过门口,约摸是被放回自己的床上了。

“该死。”我说着,朝那被压在我腿下,毫无用处的空白羊皮纸瞪去一眼。



*



直到水滴开始重重地拍打窗台,我才留意到外面已经开始下起雨来。风从窗间卷起,点缀在房内的烛火接连熄灭,我急忙将那些窗户都关好,又挠了一下头;这样的天气要我再去一趟放门钥匙地方回家几乎不可能,而包绕此地的那全然的黑暗则让这旅程变得更为危险莫测。

“先生?”

就在我将抱枕都搁到地上,并拉开大衣,在火炉前寻求仅有一点的温暖时,克利切,那个充满主人派头的家养小精灵出现了。

“你一定要小声点。”他说着将一根细长的手指搁在自己唇上。

我跟着他到了楼上去,地板在脚下发出一点吱呀的声响,让我畏缩了一下。而相反,克利切对这座宅子的一切已经了若指掌,行动无声无息。

我们穿行过一扇扇紧闭的房门,大约都是些卧室,直到了走廊的尽头,克利切才从他的外套间拎出一把银色的钥匙,将门口打开。

房间里弥着一股经年不被使用的气息,尽管它明显受到了良好的照顾。一张未经整理的床、一个橱子、一把椅子,窗边还有一张长靠椅——这就是房里所有的家具了。

“你睡这。”克利切说道。“女主人应该不会来烦扰你。别出声。如果你听到有人在你门外走动,别开门。”

“喂,听我说。”我不高兴地嘘声。“我感谢你的殷勤好客,但是肯定还有别的房间更适合我这么疲累的旅行者的吧?或许换间床铺整理过的?”

“我早晨会再来。”那个让人恼火的小精灵回答。“听我的话——不要让斯内普知道你在这。”

他离开以后,我检查了一下房门——他没有把我锁在房里——但在这样的夜晚,我又能到哪去呢?身处在这样的海拔高度,风简直像是在对我呼啸,我花了好几分钟的宝贵时间低声诅咒着,然后又用幸运地躺在我口袋里的一盒火柴点亮恩赐与我的一根蜡烛。看了看表,我毫不惊讶地发现夜已深了,而这无疑也让是我如此简单地屈服于此刻处境的助力。

那床铺,当我躺上去的时候,已经是磕巴而冰冷的了。而那长靠椅休息起来却够长也够舒适,特别在我将自己的大衣卷成一个简陋的枕头之后。

漫长的一天加上两顿丰盛的餐点很快就让我有点犯困了。身处于这房间的黑暗当中,烛火对我疲惫的双眼来说如同猛烈燃烧的火炬。我对灵异并无爱好,但我的睡眠却并不轻松。或许是因为风在窗上敲打歌唱着;或许是因为枝桠不时地刮过玻璃——尽管已尽最大的努力试着忽略那些声响,仍然,我仿佛听见了什么混蒙的声音在对我低语。而同样,尽管已尽最大的努力,我无法辨别那些话语。然而,他们那焦急的交谈节奏和关于他们呢喃的狂想却跟随着我一同踏入梦乡……


哈利.波特40岁生日当天,他打开家门,满心以为自己会见到罗恩、赫敏还有他们的孩子们。出乎意料的是,他发现了西弗勒斯.斯内普。

一个生气蓬勃的西弗勒斯.斯内普。

“你到底让不让我进去?”斯内普问道。



*



在两周的试探与周旋过后,斯内普搬进了高锥客山谷。



*



“他还在这里干什么?”

“我能做什么,金妮?我又不能就这么把他扔到街上去。”

“对,对你可以这么办,哈利。我不懂为什么你要让他在这里生活。”

斯内普舔了舔手指,手中的书又翻过一页。他毫不怀疑金妮非常了解这房子的音质有多么好,而波特则认为他们两人的谈话还维持在私密的状态。幸运的是,听到她和波特在厨房里吵架带给斯内普不少娱乐。他已经忘记结了婚的人们有多么容易吵架,而他们的伎俩又有多么的华丽。

“行啊,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你好啊,斯内普,你起死回生简直是太棒了,但是你介不介意搬出去啊,好伙计?哎呀对,我非常清楚你没别的地方可去了,而且梅林知道魔法部根本不知道该那你怎么办,但是我老婆说你让她不舒服了。’”

“老天爷,我真是恨透了你装傻扮蠢的声音了。如果你不能像个成年人那样跟我说话,那就闭嘴吧。”

“金妮,他是个战争英雄!你能不能像是邓布利多出现在我们家门口那样表现?”

“他不是邓布利多。事实上,我都不相信他是斯内普。”

“噢,又来了……”

“你又这样拿我来开玩笑了。”

“因为你说的话简直是荒唐透顶!我已经检查过他了,好吧?魔法部已经检查过他了。如果你不相信我,那就相信他们呀。他已经通过了每一个咒语的检查,他真的就是西弗勒斯.斯内普。”

“那为什么他一点都没有变老?这么久以来他都到哪去了?人不是随随便便就起死回生的,哈利。他到底在隐瞒什么?”

“噢,见鬼了,什么都没有!他记不得,成不?他既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是怎么样的,更不知道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我们已经说过这话一百万次——”

“如果你不给我一个继续让他呆在这的好理由的话,我们还会说这话一百万遍。”

“因为我想让他在这,行吗?他在这是因为我想让他呆在这。孩子们都上学去了,你又一天到晚出去忙自己的事……为什么我不能邀一个朋友住下来?房子都够大了,而且就我们俩在这的时候,你他妈根本就不管我做什么——”

“等等,打住——”

“不,你才打住。你跟我都很清楚,我们的事情不对头已经好些年了,你不能因为自己还想保留金妮.波特这个名分,所以就这么跳出来对我指手画脚的。你想看在孩子们的份上维持婚姻关系?我说好。你想要做些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工作?我说好。你想让我继续住在这?我说好。但是这房子里的事我也有说话的分量,现在我说斯内普得留下。”

某个人冲上楼去,狠狠地摔上房门,而另一个某人则满腹怒气地走出后门,还弄倒了一些东西。

如果斯内普是别的什么类型的人,他或许会对自己成为如此激烈争吵的诱因而感到懊恼。但他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他此前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起死回生的。而考虑到选择只有几种:在霍格沃茨里乞求一份工作、让自己被魔法部奴役、试着要在什么昏暗肮脏的小店里卖魔药勉强糊口,或者是和他那身处荆棘路中的前学生住在同一个相对舒适的屋檐下。他选择了那条荆棘路。

波特很高兴有他呆在身边,这就够了。



*



斯内普接管了房子的一角,又将它扩大了些,好满足自己的需要。尽管那里充斥着讨人厌的味道和粘糊糊的作料,地窖似乎也很适合波特的心情,因为他总是花上好几个小时在那里,和斯内普一起消磨时光。头几个月的状况有点难堪:他们彼此都不知道如何在有着邓布利多及莉莉大画像的房中相处。但是在一个酒醉的夜晚里,他们谈起战时的回忆,从而又聊及了共同度过的那些岁月中目睹的一些荒谬事宜,两人相对大笑,到了早晨,他们在对彼此的尊重以及同等分量的宿醉中醒来。

金妮经常消失上好几天,而当她回来,她又选择呆在自己的天地里。除了享受一下飞行,散步锻炼锻炼身体以外,哈利看起来好像并没有别的工作,这个事实让斯内普毫不愧疚地揶揄他,只要抓住机会就管他叫“乡绅”。而此时的哈利,随着成熟也变得愈发地诙谐起来,在两人漫步在乡间时反说对方是他“绅士的同伴”。



*



“波特。”斯内普在客厅的床边大喊道。“克利切跟我说晚餐已经做好了,让你准备一下。”

“我马上到。”哈利回过头去叫着,将身体倚在大门边。

斯内普叹了口气,将报纸搁到一边。他将围巾裹住自己的脖子,又为哈利拎了另一条,然后走到那个男人身边。“谢谢。”哈利在斯内普将围巾扔到他头上后开口。

“对让我找回几分自我生活的男人,我至少能做这点事。”

哈利沉下脸。“别说了。我可从来没有想过还会有叫你别再向我道谢的一天,不过,够了,我都开始觉得奇怪啦。”

斯内普发出一阵粗哑的笑声,那其中的笑意却是切实的。“别会错意,波特,但你长成了一个让我印象深刻的男人。”

哈利用肩膀撞了斯内普一下。“我跟你说了,叫我哈利,我可不喜欢每次听到你喊我,都让我脑中浮现出魔药课堂的情形。还有听着,你可别会错意了,但是你缺席了过去这十几二十年还挺让我高兴的。那些日子基本上都是彻头彻尾的垃圾,我觉得有个跟我自己一样大的朋友还蛮开心的。”

“几乎跟你一样大。”

“够接近的了。我觉得我现在可能比你还要老上一点。”

“以实际时间来说的话,大概。我们都活了差不多的年数,只不过在不同的时间段里而已。”

哈利点点头。“我已经说过了,但还要再说一遍——真他妈的诡异。”

斯内普这次笑得正如之前一般欢欣。



*



“你要到哪去?”哈利问道,一腿搭休息室里的扶手上。

“我想我大概会拜访一些朋友。尽管那个神秘莫测的西弗勒斯.斯内普此时与哈利.波特交往甚密,还是有些人想和他一同出游的。”

“聪明的混蛋。”

斯内普在门口停了一下。“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

“我对于废话可没有耐心。”斯内普吼起来。“如果我惹到你,说出来就是了。”

“我说没事,成吧?赶紧去享受你那些‘朋友们’的陪伴吧。”哈利一脸讽刺地开口。

斯内普大步冲回房间离,他的袍子在身后猛然翻滚。他逼近哈利。“说,波特,不然我就从你脑袋里把舌头给挖出来,然后再塞回去。”

“我只想知道自己怎么了。我他妈到底有什么问题,为什么没有人想跟我呆在一起?”哈利一下从座位上站起,将身体推向斯内普胸前。“金妮说得对——这地方有毒,或者说是我有——”

斯内普的理智突然崩毁。他抓过哈利的后颈,将彼此的嘴唇紧紧地捣在一块。哈利呻吟着,将身体再往前挤了一点。他和斯内普倒在了地板上,哈利的手指穿行过斯内普油腻的发丝,一直爬行到对方的大腿间。他们的双手在两人的腰间碰撞着,将长袍裤子都扯到一边,直到那下面炙热而微汗的肌肤紧紧相依。高潮袭来,哈利不禁呼喊出声,在斯内普的腿边蜷起。他直起身深深地呼吸,却尝到了血腥的味道,斯内普的牙将他的唇咬破了。哈利擦拭着自己的嘴,寻觅着自己颊上的血痕,而斯内普则因着这景象渴望地喘息起来。他们四目相接,目光流连过斯内普私处被哈利的爱液染污的毛发,流连过斯内普仍然痛苦地挺立着的勃起,两人开始轻笑起来。轻笑渐渐转变为狂笑,接着又化作轻吟:哈利用鼻尖柔柔地爱抚斯内普的脖子,以细腻甜蜜的触碰将对方的拉近。



*



随着秋凉逐渐凝为冬寒,斯内普开始于哈利分享对方的孩子们即将回家度节的欢喜。



*



“你知道,波特。”斯内普说着,从克利切手中接过一杯茶。“我发现自己颇喜爱和我同名的那小家伙。他还算不上是魔药方面的奇才,但当然也不是原本想象中的蠢货,特别是考虑到他的生命源自那声名远扬的耻部。”

“耻部。”哈利说,挑起眉。

“安静。”斯内普回答道,满心注意力都放在糖罐上。“傻蛋。”

“阿尔在哪?”金妮问,身后还跟了一个在吃苹果的莉莉。

“不知道。我以为他跟詹米在一块呢。”哈利说完,将女儿搂到怀里。斯内普递了块糖过去,她羞羞答答地接受了。

“詹米?詹姆!阿尔!过来吃茶点。”

轰隆的脚步声从楼梯间响起,詹姆一下冲进房内。“咋啦?”

“下午茶。”金妮说。“把你弟弟也喊上。”

“不晓得他在哪。”

“到外面看看。”哈利道。“还有,帮我个忙,把你的扫帚放到扫帚棚里去,就像我——”

一阵爆炸轰动了整座房子。灰从天花板上瀑布般纷然坠落,好几块纪念碟从架子上脱出,将自己破落的尖锐碎片洒在整个房中。

“那是什么?”金妮问,詹姆正缩在她身边。斯内普抬起头,他跟哈利用自己的身体围住莉莉。

“阿尔?阿尔!”哈利呼喊着冲往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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