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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narry通信集

题目:A Snarry Epistolary | Snarry通信集
作者:themadscriptor
译者:clormb
分级:NC-17
简介:在大战后,哈利和斯内普建立起了一份友谊……
原文地址:http://asylums.insanejournal.com/snarry_holidays/29006.html
授权:申请中
译者注:原作是作者致于stellamoon的礼物,译版由我借花献佛,送给eaglemei,梅妞生日快乐: ) 另感谢宝贝四条帮我整理字句>3<
A Snarry Epistolary
Snarry通信集




亲爱的 *1斯内普教授:

我希望你不会反对我让贝利执行寻找你的任务。他真的很擅长这种事。你在棚屋那的时候失了很多血,我很担心你。但看起来在我们把你偷运走以后,你也不大可能还让自己身首分家。我仍然为你能在纳吉尼的攻击下存活而感到惊奇,不过我猜身为一位魔药大师总有一些优势。

我想谢谢你留下来的那些关于我母亲的回忆,还有你为了凤凰社所牺牲的一切。你是我认识的人里面最为勇敢的一个。还有,别下什么多愁善感的格兰芬多之类的评论,因为我说的那是事实。

我在努力为你申请完全的免罪,但是威森加摩现在的进度真是慢到了极点。因为食死徒审判之类的,现在他们累积了一大摞的事情。尽管如此,现在应该不用再等很久了。除此之外,你过得怎么样?我最近在弄一个双重认证计划——试着要赶上第七年N.E.W.T.的进度,同时我又在接受傲罗训练。这是麦格的主意。我猜她觉得我们所有人都应该完成自己的学业。

不管怎么说,很抱歉到现在为止,我是你与外界的唯一联系。但是再次感谢你做的所有事。巴利会等你回复的。

哈利.波特

*1:原文中两个词语都用的dear

*

波特:

我当然不会让自己身首分家。至于你对我的存活所感到的迷惑:为何要用你平素让人最为熟悉的表情,也就是困惑和迟疑,来表达你的感受呢?然而,你终于发觉到坩埚的实用之处这一点确实让我欣慰。可惜这个觉悟足足来晚了七年之久。

你的猫头鹰名叫贝利?我假设你对这个名称所代表的含义一无所知,尽管如此,这是一个恰当的名字。

至于我那被断定的勇敢,你确实,又一次,波特先生,犯了错误。去请格兰杰小姐为你找一本词典吧,我确信她不会介意。多愁善感与这件事情毫不相干。

傲罗训练,波特?你以如此令人钦佩的态度来满足那些热情群众的期待。请你告诉我,他们到底雇佣了谁,在我的研究室里面装模作样?

在这样的环境下,我的处境正如可以预测到的那般好。噢,还有,波特?“教授”这个头衔已经不再适用了,所以请你停止用它来称呼我。

SS

*

斯内普先生 斯内普:

我不知道要怎么称呼你。我知道你已经不再教我们了,但是只用你的姓氏显得不够尊重,还有在叫了你这么多年“教授”之后,“斯内普先生”这种说法又太奇怪。尽管我并不是故意想要戳你的痛处。我最后还是在这封信里用了“斯内普”,但如果你比较喜欢别的说法的话,告诉我。

关于“魔药还有它们对这个世界和你本身有多么弥足珍贵,波特,你蠢到无法了解这点。”这整件事:你其实错了。事实上,我们上第一节课的时候,我正在把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写下来。你那句“将声望收于瓶中,以双手酿制荣耀,甚至是在死神面前建筑起藩篱。” *2实在是让人印象深刻。可惜你只觉得我在走神。

你真的觉得我是个白痴,对吧?贝利是贝尔的威尔士同源词,巴莱纳斯的缩写,凯尔特文化中的太阳神 *3。在得到他之后我就查看了所有神话方面的东西——他的眼睛有点像是在发光。我最后决定用“贝利”,因为所有的太阳神中,我最喜欢这个发音。

还有勇气的事。我想词典对于勇气的定义是——面对危险、濒临死亡、痛苦等条件下无所畏惧——这是将这个概念理想化,或者说净化了。我的意思是,没有人能在面对伏地魔的时候心中一点活见鬼般的刺痛都没有。光是他的鼻孔本身就够吓人的了。你能够将恐惧摆到一边,并且不管怎样都继续下去,这是非常出色的一件事。

我并不想让你失望,先生。但我想我试着成为傲罗,主要是因为不知道自己还能干些什么好。我猜你大概是对的,这是人们对我的期待。我们有了个新的魔药学教授,但她并不是大师级的,至少我可不这么觉得。她的名字是梅拉.佩斯托。

当我问你过得怎么样的时候,我不是想得到一个笼统、毫无细节的答案,但我会尊重你的隐私,尽管这件事我不怎么擅长。有什么东西我能寄到蜘蛛尾巷去,好让你的等待更加……可以忍受的吗?

哈利

*2:手边没有原文,只好自行翻译了一下,让大家笑话了
*3:贝利(Beli),贝尔(Bel),巴莱纳斯(Belenus),古凯尔特人文化中的神祗之一,他的名字意思是“闪亮者”,他与热度及治疗相关,和Belatu-Cadros有同样的神性,在罗马神话中的代表为阿波罗。


*

波特:

“如果我比较喜欢别的说法的话”?“斯内普”就好了,波特,如果你叫我“斯内普先生”的话,我保证你会悔不当初。毕竟,你此前从来都不会麻烦自己服从什么事,为什么现在要开始这么做呢?仅供参考,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用教授这个称呼是在讽刺。这对于你来说太富有斯莱特林式的尖酸刻薄了。

你坚持要验证自己的愚蠢,波特。无论你当时是在和韦斯莱先生谈话,还是你迷惑到了要逐字逐句地重复我的话的程度,这都没什么关系。我需要杀鸡儆猴,立一个下马威,同样地,我将这件事完成得如此有效率。而你心中曾抱有何种感受,和在敌对者面前必须要表现出来的态度,两者是毫不相干的。

然而,我会坦白地说,你给猫头鹰命名所表现出来的博学多才,让我多少有点印象深刻。别让这话冲昏了头脑,波特,既然你并不需要非常大的努力即可超出我对你的期望范围。

在特定情况下,你对勇敢的理解是足够的,甚至可以说是广泛的。尽管如此,你仿佛倾向于忽略我的过去,正如你通常都藐视规条一样。我的缺点从以前到现在都一样相当可观,而这也让我有了非常多的事情需要偿还。

这可以称得上是一个令人称赞的延续:我人生里其中一个最为愚蠢的决定就是去完成他人的期待。如果你想成为一个傲罗,务必,做点文书工作,而且及时行乐。不知道想做些什么并不是借口,波特;将你内心的向往找出来。

想到梅拉.佩斯托身处于我的地窖中,这让我充满感情地颤抖起来。她做出来的吐真剂是浑浊的,她是一个可悲的,紧抓理论不放的人。如果你立志要在魔药学N.E.W.T.里拿到一个“可以接受”的分数,好好看课本,并且至少忽略掉她四分之三的指令。

我应该知道,当我终于邀请你糟蹋我的记忆时,你会把它当做是让你肆意窥探的全权同意。我现在正指挥着调查,并重阅自己收藏的狄更斯、柯南.道尔、莎士比亚等等著作以度日。能订阅到《预言家日报》的话,我会十分感激,它所带来的喜剧调剂将会令人欣喜。如果我的古灵阁账号有解冻的一天,我保证会偿还这项费用,加上利息。

SS

*

斯内普:

谢谢你将名字的问题弄清楚了。我猜“斯内普先生”跟对你来说有些挺负面的联系,估计这跟有人叫我做“德思礼先生”有点像,我能想象得出来。但那个关于斯莱特林式侮辱的评论……你知道分院帽挣扎着想将我分到你的学院去吗?尽管我最后还是说服了它。

我懂你的意思,关于我们俩必须要憎恨彼此。我有时候会想,如果我们在没有这些过去和将来的情况下认识会怎么样——没有“波特”,没有伏地魔,没有预言,没有食死徒。

别担心,短期内我不会再次用让你印象深刻这件事来扰乱宇宙的秩序。反正我也不确定上一次是不是真的值得——我想我记得海德薇的名字是从魔法史中乱翻出来的,它看起来也够好的了,所以我也从书里面选了第二个猫头鹰的名字。这下宇宙又和谐了吗? *4

对,你犯过错误,但你那时候还年轻。而且我想,通过近二十年不确定、充当间谍还有身受折磨的生活,足以补偿一个差劲的选择了。你说我对勇气的解读是“足够”的?我附了几句引用的话 *5,好让你看看比我出色的人也同意我的见解:

“勇敢,就是只有自己知道心中的畏惧。”——富兰克林.琼斯

“勇敢,就是即使在无比恐惧的情况下,仍能做出适当行动的能力。”——奥马尔.布雷德利(这是二战期间在诺曼底统领盟军的人。你对麻瓜历史有了解吗?)

还有最后,我的王牌:“道德之美是行为所产生的结果。我们因行公正之事而变得公正,行温和之事而温和,行勇敢之事而勇敢。”

——亚里士多德。你可不能说亚里士多德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斯内普。

谢谢你给的事业上的建议……我想。只不过,让这个世界脱离罪恶的魔爪就是我会做的一切了。防御术是我成绩最好的一科,也是我最喜欢的,但我已经很厌倦当英雄了,尽管我怀疑你根本不会相信。

听起来你好像是从亲身体验中了解到佩斯托教授的。她以前是你的学生吗?我有点罪恶感,因为这么久以来,我一直都拿着你当年作了注释的魔药课本。别担心,我没有作弊或者对德拉科下咒。我会将它随信附上,好让你能拿回它。

我会说自己并不是有意要打听的,但我们俩都知道这不大可能。我从来没有真的为五年级侵略你冥想盆那件事好好道歉,对吧?姑且听听,对不起。但既然你跟我分享了一点,我会回应:我还不知道你喜欢麻瓜文学。赫敏她倒是沉浸在美国文学狂欢之中——后现代的东西,她是这么说的。我喜欢夏洛克.福尔摩斯,你知道他吗?如果答案是肯定的话,你最喜欢他的哪个谜案?

关于预言家日报——当然,我会安排订阅的。我会用点很傻的假名,比如摩利.末耀达石*6。不过,我觉得自己有必要警告你一下……最近大多数的文章都是关于,好吧,我的。对我来说这挺烦人的,但是我猜这能给你提供点娱乐。

哈利

*4:此处对应上文关于宇宙秩序被扰乱的说法。哈利意指第一次让斯内普感到惊讶时对方所受的震撼仿若宇宙失衡,而此处解释表明对方不应感到如此惊讶,宇宙此刻应重归秩序。因本句易生歧义,故有此注。
*5:引语没有译版,是译者自行翻译的,又让大家见笑了
*6:原文是Polly Potionmaster,取了意译魔利.魔药大师,又修改了一下字


*

波特:

你提到的关于“斯内普先生”这件事上你所形成的担忧,已经到了你声称要避免的“包打听”的危险边缘。毫无疑问,如果我随便提起你那肥胖不堪的表哥,你也不会欣赏这样的举动?

我无法想象那个帽子希望将你放进我的学院里来。除此之外,波特,你不能“说服”一个几乎没有知觉的魔法制品。另外,你接下来那关于面对某种平行宇宙的说法已经能完全说明你并不属于蛇院。这样的幻想简直是深得格兰芬多的神髓。

感谢你将木星的木卫一推回正轨。 *7关于你的猫头鹰海德薇,我很遗憾,虽然贝利看来也颇为天资聪颖。

我的年轻并不是借口。毕竟,如果魔法世界可以期待一个有着凸膝盖的青少年将他们送离邪恶的话,它当然也可以用相似的标准来要求一个17岁的人在大量的的证据面前,能够超越血缘的偏见;在确保能从不可饶恕的事物中脱身的情况下,选择一种不被认可的生活。

或许你比我原先所估计的要多出几个脑细胞,倘若你用一个投身炼金术的哲学家来动摇一位魔药大师的话。

相反地,波特先生。你作为说谎者的功力如此深不见底,让我意识到你对那些淌着口水的狂热者怀有厌恶之情。尽管如此,难道你从未想过,投身傲罗事业会为你带来更响亮的恶名?如果,比如说,你要进入一些绝对无用的领域——成为一位治疗师,或者老师,可能——公众或许放弃对你的迷恋,归功于你轻率的行为。纵观全局,尽管,他们追随你的罗曼史的热情并不会消退。

梅拉.佩斯托确实曾是我的一个学生,一个赫奇帕奇,如果我的记忆没有出错的话(而它的确没有)。梅拉.佩斯托在八十年代的时候是九十年代纳威.隆巴顿的写照。米勒娃有发展出对柠檬糖的热爱吗?我仍然认为他们的致幻道具是导致当年雇佣你几乎所有防御课指导人的罪魁祸首。我要将那课本寄还给你,它在我身边已经再无用处。(这又是你于斯莱特林格格不入的又一项证据,假使这发生于你在那个学院的任何一位同学身上,他们都会紧闭嘴巴,然后从中获益。)我指控你用那本书来作弊大部分是出于你对神锋无影愚蠢的用法而引发的暴怒,还有我对这个魔咒低能的描述。

如果你的道歉确实发自真心,我会接受,尽管我感到自己不得不加上一句,它来晚了两年。

说到我所喜爱的文学作品,莎士比亚并不是一位麻瓜,但,是的,我的确彻底地享受某些特定的麻瓜出身作家。他们并没有接触魔法,但他们用自己的铅笔、画笔还有指挥棒创造出了属于自己的魔法。在福尔摩斯探案集中,我最为欣赏的是《红发会》(必须在最为努力的情况下,我才能忍耐住不为此做出任何关于韦斯莱家的讽刺)和《斑点带子案》。而我对《巴斯克维尔的猎犬》的喜爱则不言而喻了。你呢,波特?

请告知格兰杰小姐,让她去阅读约翰.巴斯的《漂浮的歌剧》,如果她还没读过的话。不要提及这个推荐是从那里来的,因为我没有任何要与她进行文学辩论的渴望,我家会被她的羊皮纸所淹没。

我很欣慰地注意到,你成功地发明了一个比摩利.末耀达石更为可信、同时也不那么可疑的别名。推断预言家日报的报道孰真孰假是一件喜恼参半的事情。我为这订阅而向你致于感谢。

SS

*7:木星的木卫一,Jupiter’s Io. Jupiter是木星的名称,同时在罗马神话中相当于希腊神话的宙斯。而木卫一(木星的第一个卫星)Io的名字艾奥,在希腊神话中也是宙斯的情人。此处对应上文宇宙重回正轨的描述,所以取了天文学释义

*

斯内普:

你提起达力的事情,这让我觉得很有意思。前年的夏天我和他有了一次尴尬的和解时刻,所以现在这不大会让我心烦了,但我懂你的意思。他在考虑参军,我想,但我的姨妈不会想要她的“达力儿”遭遇什么不幸。不管怎么说,抱歉搅浑水了。

有时我希望自己没有说服那帽子将我分到格兰芬多去。我怎么办到的?基本上,我就是在精神上不停地咏唱“不要斯莱特林,不要斯莱特林,不要斯莱特林……”,然后它就决定要迁就我了。我必须要自我防卫一下,当年我才11岁,在一个可怕的新环境中,而且就在短短几天内,我从楼梯下壁橱里的无名小卒摇身一变成了个名人。我知道的就只有罗恩.韦斯莱是我的朋友,而且想进格兰芬多,德拉科.马尔福是个进了斯莱特林的蠢蛋,据说被我杀死的坏巫师也是斯莱特林,还有海格,我人生中第一个朋友,告诉我那里是所有的“坏家伙们”去的。

如果我接纳了斯莱特林,既然分院帽的确给了我一个选择,或许那会提升一下学院的名声,或者可能那会糟蹋了我的信誉。无论是哪一种也不可能差到哪去,我不这么想。从另一个方面来说,让一大堆斯莱特林跟我往来也有可能导致一些问题。就像你说的,尽管,发生了的事已经发生了。我估计幻想这样的事情,当然可能是无用功,却可以帮我在未来下更好的决定,或者说我是这么希望的。不然的话,我可是浪费了很多时间在做白日梦上头了。(别做评论,求你了。)

木卫一是木星的一个卫星?我确实很想海德薇——她总能知道我在说什么,我需要点什么,你知道吧?有点像是心理学家(心灵治疗师的麻瓜版本)还有宠物的合体。贝利是个很好的猫头鹰,但是我永远不会忘记自己的女孩。

我觉得在所有人当中,你应该会理解我的处境简直是太荒谬了!除外,对,你有“证据”,但你的生命中有那么多互相冲突的干涉。我不会列表出来,大部分是因为你对“斯内普先生”的反应,但是真的,你了解自己的错误。

你赎罪,可能那起初是出于不正确的原因,或者可能那是出于所有正确的原因。邓布利多总是说起两件事:选择,爱。如果你当初是爱着我妈妈,而这也是你将自己放逐的原因,我想这在你爱意的深度上能说明很多。

不管怎样,我要在自己丧失理智乱写一通之前转换一下话题了,因为这太私人。(我只是觉得你要原谅你自己。)如果这太触犯隐私的话,告诉我,但是请不要在下一封信里附上什么隐藏的恶咒。我并不想要惹你生气。

大师级的讽刺,我自己也得这么说,先生。你提到教书这件事真好玩。还记得我五年级的时候乌姆里奇捣毁的D.A.(邓布利多军)吗?我真的喜欢帮助其他孩子们学习。再结合霍格沃茨在我心中犹如家一样这个事实,有时候我觉得自己会很高兴能教授黑魔法防御术课程。

好了,佩斯托教授还没有在我们面前炸掉坩埚,但是她从来不在我们身边酿药。我们大多数人都比你任教的时候得到了更好的分数,但那或许是因为她比你要松懈太多了。谢谢你的课本,我从它身上学到的东西比这么多年来从你和斯格拉霍恩身上学到的还要多,这真是挺讽刺的,考虑到你写的那些部分帮了那么大的忙。如果我通过了N.E.W.T.的话,估计得归功于混血王子。在神锋无影的那段插曲上,我愿意负全责,但同样再多一点点对那咒语的详细说明会很有益处。

你有没有考虑过以咒术师为职业?

那个道歉绝对是发自真心的。这是今天可以让你大笑(或者说斯内普式被逗乐的等值表情——你有大笑过吗?)的事情:我知道最近才学会怎么写“绝对”。好多年来我一直以为那是“决对”。

真的?我完全不知道“民族诗人”不是个麻瓜。你对“麻瓜产魔法”的描述真是尖刻又明智。我也喜欢“斑点带子”,可能是因为我太喜欢双关语了。我还没有读过《巴斯克维尔的猎犬》,但我想自己看过一小点电影版本。你对麻瓜电影有了解吗?

我跟赫敏说了《漂浮的歌剧》的事,要命了,斯内普,她根本不肯闭嘴!她以为我看过了,然后就开始长篇大论地说什么象征主义、吟游诗人和自杀。至少她没有问任何关于它的问题,所以我可以用点头和唔嗯之类的把她打发过去。

不客气。我可以为你厘清几个潜在的谜团:不,我没有和金妮还有罗恩干过乱伦三人行这种事;对,西莫.斐尼干的确为了金妮和我什么时候会分手这件事开了个赌盘。

哈利

*

波特:

你的表兄有昵称?他确实是跟你同岁吧,难道不是吗?像他一样大象般壮硕的人能通过军队要求的体检吗?

我得坦白自己从来没有听说过分院帽在第一年时会赐予选项这样的先例。你的确,间歇性的情况下,在你的胡作非为中带了一些斯莱特林的影子,我是这么想的,但你从来没有学会如何操权弄术。如果你真的去了斯莱特林,这在相当的程度上将会使我的工作变得更为复杂。同时,我推断自己在你的记忆中看见的壁橱是用于违规时的惩罚。你是想说你实际上真的是住在楼梯底的橱柜里?

对,木卫一是木星的伽利略卫星之一,同样还有木卫二、木卫三和木卫四 *8。它是太阳系里面火山活动最为激烈的卫星,同样也有所有卫星中最高的密度。如果海德薇是听取你忏悔的神父,我确信她此时正享受着一个没有左右为难问题的奢侈来世。

我会退一步承认你的处境是独特的,更不用说是极致的怪诞。或许做出这样并不一致的对比是个错误,但我感到有种迫不得已的冲动要提及很多学生,在同样相冲突的推动下,会择其一,如果不是“正确”的那个,至少也是灰色地带稍浅的那个。

你试图要为我的选择而平反这件事不仅完全没有必要,而且是史无前例地宽宏大量。我爱你母亲是一个事实,我沉浸在对她的爱恋中则是一个谬误 *9。她是一个出色而慷慨的女人,一个人在遇见她的同时很难不爱她。

你并没有激怒我。我想你对我和你母亲的关系感到好奇是一件自然的事。如果你触碰到了我的底线,我肯定会通知你,如同你提及托比亚.斯内普时我的反应一样。

我怎么可能会忘记你那场宠臣训练呢?你无疑给予了你的同学们不能在别的地方吸收到的知识。当然,你用了最为被公开禁止的方式行事。一个走私的守护神仍然是一个守护神,我会容许。

岁月将一个成年人对于一个青少年紧抓概念的方式扭曲了起来,我已经不再是混血王子,如同你似乎也承认的那样。如果你真的通过了魔药学N.E.W.T.考试,我毫不怀疑你应该将大功记在你那令人艳羡的运气上。

我确实曾经考虑过从事咒术师的行业,我拥有获得学徒资格所必要的分数,并且最终进入了行会。为黑魔王效劳的岁月已经将我对这门学术的热情消磨殆尽,而魔药近年来在我的偏好中拔得头筹。

是的,波特,我会大笑。笑意在它真正获取之时更添甜美,它变成了值得珍爱的事物。你那多灾多难的拼写技巧至少值得扯动一下嘴角,最多,撇撇嘴。

我对麻瓜电影的研究并不深。在我的童年期间,它们是超乎家中预算的奢侈品,而在我年纪渐长的时候,我将它们蔑视为愚蠢而浮夸的矫饰品。现在我开始了解到这其间的宝石是可以寻获的,但要找寻它们,和文学有着同样高要求的筛选。下流做作的浪漫派和被外星人诱拐的传说必须得抛弃。

格兰杰小姐像一个呆瓜般的喋喋不休理应得到一声轻笑,但那有一部分应该归功于我不再需要和她争鸣这件事所带来的欢喜。我在思索,在所有人之中,罗纳德.韦斯莱是怎样做到维持她的注意力的,但我想那足够解释了:他不这么做,他只是简单地允许她无休止地空谈。

斐尼干和其他的同学真的在为你的交往情况下注?我以为格兰芬多都是忠诚而心善的一群。我所有的幻想都被粉碎了。

SS

*8:木卫二、三、四的英文名字分别是:Europa,、Ganymede和Callisto。Europa,欧罗巴在希腊神话中被化作牛形的宙斯拐骗,并生下两个儿子,后改嫁。Ganymede,伽尼墨德斯是一个牧羊的俊童,被宙斯化作鹰形将其掠走,成为为众神侍酒的酒童。Callisto,卡利斯托原是美貌仙女,为宙斯所爱,后被神后赫拉变为母熊。
*9:原文是love her和in love with her,为不致混淆,用了两个不同的表达方式。


*

斯内普:

对,达力也是18岁,但他的父母一直都不知羞耻地宠坏他。每年的圣诞节或者生日,他都会数自己的礼物,好确保它们比去年的要多——可能他觉得因为自己大了一岁,所以就应该拿到更多东西吧。我不知道。我觉得或许我姨妈真的很想要孩子,又用了一段时间才怀上,所以等她真的有孩子以后,她在玩具糖果还有昵称之类的事情上变得有点过火了。

哈!实际上他将好一部分肥膏都练成肌肉了,所以现在他还是很……硕大,但是他大概可以在不会心脏病发的情况下跑上一哩路。

直到我11岁,拿到霍格沃茨的信之前,是啊,我住在楼梯底的壁橱里。我不太想说起这种事,虽然。

当我在读关于木星的卫星那一段的时候,我几乎能听见你将自己的声音调整成“说教语调”了。有没有哪一门学科是你毫无兴趣的?你看起来总是知道所有事的起码一丝半点。

我希望我能了解她一点。我妈妈,我是说。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为了几段记忆就激动成这样,但是没有人跟我谈起过我妈什么事,除了随便提一句我的眼睛有多像她之外。你能不能告诉我一点关于她的事?

宠臣训练?我肯定不是将小孩培育起来好让他们变成魔法部傀儡的那种人!乌姆里奇事实上给了马尔福《指导手册:如何让你手握辽阔且令人窒息的力量,成为欺凌霸道的土霸王》!

你说你已经不再是混血王子了,但是说真的,你只不过是年纪长了一点,控制力也收紧了一点而已。

我不知道对于你咒术师之路被毁的事该说些什么——“我很抱歉”听起来很蠢,因为你确实是做出了选择,而我觉得这一点上你比我心里有数得多。这让人难以想象(只是一瞬间,在悔恨又重新涌来之前)我竟然会为了杀死伏地魔而感到懊悔,因为他摧毁了如此多的生命和未来,甚至没他妈想一想。

我确实想知道什么事情会让你结结实实地大笑出来,因为你从嘲弄格兰芬多们里得到那恶毒的乐趣是我所见过最接近这一点的事情了。

直到去年夏天之前,我对麻瓜电影近乎一无所知,而即使到了现在,我也没有看过很多电影。这是麻瓜中相当流行的娱乐方式,而你是对的,那当中也有不少垃圾在。

那不全然是对的,你知道,你对罗恩的那些评论。他在读书方面或许就这么回事,但他是我认识的人里面战略最为高明的,而且他在下棋这方面没有敌手。而关于赫敏话很多——这是我无法反驳的一点,但是他们之间有某种相互谅解,某种坚实的联系,那很让人惊艳。世界上有那么一个人,在那个人的面前你可以完全放松做自己,我觉得那样很好,而这就是他们所拥有的。

格兰芬多们也不都是甜蜜蜜,喜欢抱来抱去和温柔善感的。就让这件事明确吧:西莫会得到他应得的。他的那个拥抱一大堆金加隆的期望给他带来如此大的欢乐——他体内流着守财小精灵的血,有可能——大概和你对于摆脱赫敏和她那“噢,论文再长十二寸也没什么所谓”所带来的愉悦差不多。说起赫敏,关于送她什么圣诞礼物这点你有什么主意吗?你喜欢的新出版书籍,或许?

哈利

*

波特:

你表兄的礼物要随着他的年龄增长而增长这概念简直是一个令人作呕的逻辑谬误。如果这点可以算是象征他智力水平指标的话,无怪乎他会决定参军。或许我需要收回那句“你是我遇见过最为愚笨不堪的现代人类”的陈述。

这让人想起当初令黑魔王得到少量正当理由及权力的那群昏庸无能、低智驽钝的麻瓜,你的亲戚们正是完美的范例。

倘若,如同你的说法,我使出了带有威胁性的“说教语调”,这是完全可以解释的。假使没有了魔药作料从他们厚重的头盖骨中浇下的惨况或者从我杖尖发出的威胁,你大部分的同窗根本连一个音节也不会听进脑子里去。当然,眼下的陪伴是例外的:你总是全神贯注于我的指令中,对吧?

有少数几门科目无法占据我的注意力。占卜学无疑是其中之一,麻瓜科技同样也难以令我惊奇。我并不是亚瑟.韦斯莱。

仅仅是出于最为极限的自制力,我将会压抑住关于对圣人波特过度谄媚的评论。这理应得到一点因果善报的喝彩。你的母亲对于巧克力、糖浆、绿色、魔咒和各种各样的生物有着漫无边际的迷恋。有时候她显得有些像文雅版本的海格。她从来无法忍耐目睹痛苦或不平之事,而尽管她有着一些狡猾之处,她仍然是一个格兰芬多式勇救世界的烈士。

当然乌姆里奇总倾向于执行潜意识及公开场合中的双重操控,但她永远无法像你一样,激发他人身上如此强烈的忠诚。肯定地,你曾目睹过魔法部那些蠢货小分队惊恐不堪的状况?拥有愿意为你牺牲赴死的人是一件非常强大的事情。

或许你是出于好意才比较我与我年轻的相似品的异同之处。在我背弃那个绰号之时,我的理想已然发生了改变,而这令我心生感激。

你完成了你的“使命”,杀死了黑魔王,而再一次,我敬畏于你的仁厚。但这份敬畏又被恼怒所稀释——在罪恶感中打滚这件事能让你获得某种受虐狂般的享受吗?随他妈的去吧。我甚至将它以适用于格兰芬多的形式写了出来:你身边的那些人轻视你言过其实的良知,最大的可能是因为它同样唤醒了他们心中对等的感触。就算不看在你自己的份上,为了他们,驱逐掉那自我责难吧。

你的意思是,你在韦斯莱小姐身边不能“做自己”,我这样的理解是否正确?或许并不是所有的格兰芬多都喜欢亲亲热热这一套,但我开始了解到他们是完全驽钝的一群。

至于格兰杰小姐的事情,我推荐以下两本读物:《魔法界少数生物的民权改革运动》,我能忆起她对于家养小精灵自由权的沉迷;或者是《数字算命法与微积分:麻瓜与魔法概念之联系》。二者同样于非常近期的时间出版,而她已取得任意一本的可能性并不大。

西弗勒斯

*

西弗勒斯:

首先,我希望你能允许我这样叫你。我想你不会介意,因为你上一封信里签上了这个名字。

我要先发泄一会,因为近两天来这里的事情变得糟透了。可能过会我可以在不用来回咆哮怒吼的情况下回复你上一封信里的话。我想我们俩现在已经算得上是很好的朋友,而你也会听我倾诉。但如果这过分了,太私人的话,尽管忽视掉就好。

事情是这样的,上个星期六是一个霍格莫德周末,但是因为考试快来了,赫敏说服了我和罗恩留在学校里,至少复习一阵子。我敢肯定你也看了星期天的《预言家日报》,它上面登出了一张金妮和迪恩在胖底夫人茶饮店里脸贴脸的照片。

当我第一次看见这张照片的时候,我想要愤怒,我真的那么想。但是我只觉得……我也不知道。我大概并不那么关心,至少没有自己应该做到的那么深。这让罗恩挺难过的——我猜他想如果我和金妮结婚的话,那我们就能成为兄弟了。然后赫敏看来对我无知无觉的状况一点都不惊讶,她跟我说:“哈利,你跟金妮根本不那么亲近,所以说你不为这份感情难过也是情有可原的。”我想那让我开始思考自己与金妮的约会,还有未来。而我觉得……我觉得我可能是个同性恋,这吓得我不轻。

我估计我能信任你,让你来告诉我这到底是不是一个大问题。我是说,我记得自己的姨丈特别不能接受同性恋,而我知道很多麻瓜跟他的想法一致。那大部分的巫师是怎么想的?我现在真是要把自己推向困窘无助的境地了,因为就我对你的了解来看,你也觉得同性恋的人都是怪胎。

今天有一场拉文克劳对赫奇帕奇的魁地奇比赛,有个游走球打中了赫奇帕奇的找球手,她是个娇小的二年级生。看台上所有的观众都陷入恐慌,因为她从扫帚上掉了下来,而我突然想要救她。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但是我在她马上要砸到地上的那一瞬间将她漂浮了起来——没有用魔杖。

老天,你真应该看看每个人脸上的表情。他们都在害怕——怕我。显然,这样的力量并不常见。就连罗恩和赫敏都被吓到了,他们的表情就像是我马上要在他们面前变形成伏地魔一样。

斯基特今天可有得忙了,这里的谣言制造厂已经因为这件事炸锅啦——万一我变得邪恶了怎么办?我放弃傲罗计划这件事可一点忙都没帮上。人们完全忽视了那个女生可能会死的事实,而他们如此担心的力量正是她的救星。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好吧,现在事情都说出来了,我又读了一遍。我的语气听起来像是一个无助得要命的小男孩。我要在自己反悔之前将这封信寄出去。

哈利

*

哈利:

友谊这个概念于我就像是外星文化一般,但我应该尽自己最大的能力来帮助你。接受一个名下大概只有一个“朋友”的前任食死徒的建议,这事在我看来简直是有勇无谋。但我想你能假设,我不会过早地断定你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我能构思出的最好的建议:这个世界的人们既浮躁任性又捉摸不定,而他们总以最严苛的标准来框定英雄。学会靠自己,找到你内在值得为之而战的东西,能让你承受这种“孤岛时光”的东西——在这些日子里你搁浅、被孤立、孑然一身。

不幸的是,魔法世界里大部分的人并不尊重同性恋,或者说至少,他们不能获得与异性恋者对等的尊重。这点在纯血社会里尤为显著。然而同性恋者并不如混血血统一般饱受责难,大部分的巫师与女巫都认为只寻找单性别的伴侣是一种浪费。

在巫师社会里,人们相信魔力最为强大的孩子往往生自最热情持久的结合。男性怀孕中有太多的流产及死亡率,以致于它不能成为一项可行措施。代孕父母在这里并不如麻瓜世界那般流行,是因为产出哑炮的致命缺点;一位代孕母亲和捐精者只有极小、甚至完全不存在联系,而这就限制了后代的魔法能力。这其中的讽刺之处,当然,是我们这世界中猖獗蔓延的力量恐惧。

你听起来并不像是一个“无助得要命的小男孩”,你听起来像是某个在亲密关系中摸索的人。你已经得到警告了:我不会对着你眨眨眼,然后告诉你所有的事都将自行解除。我同样也拒绝为你感到抱歉,然而,我会,向你解释:你的魔力随年龄的增长而变得愈加繁盛,而同样也因为,相较于你近年来的经验,这是多年来你首次身处于压力较小的环境中。

将你肯定应有的勇气聚集起来,和你的朋友谈谈吧,沉默与秘密从来不是良好关系的催化剂。你并不是摄神取念师,可能他们的眼神出卖的情感是惊讶,并非恐惧。

如果再无别的事项,我怀疑你救下来的那个赫奇帕奇不会拒绝一份友谊的邀约。不论这能带来的价值有多么微小,我仍然无畏于你的能力,并且在你需要的时刻,会提供我的倾听。

西弗勒斯

*

西弗勒斯:

你不知道上一封来信对我来说意义有多么深远。事情已经好转了些,再一次,我欠你一笔。

我会从回复你再前一封信开始。比达力要聪明?这大概是我从你那里得到的第一个称赞。我会试着不沾沾自喜的。

可能我算不上是最好的学生,但是当时听讲也没什么意义。你从来没有为格兰芬多加过分,而如果我真的看着你的话,我很有可能会因为“以粗野无礼的方式”看着你或者诸如此类的理由被扣分。即使我真的用心听见了,马尔福也极有可能会在最后关头往我的锅里扔些非洲树蛇皮或者精灵粉。

顺带一提,我在词典里查了一些你的用词,而且下定决心要在谈话中用上它们。结果很好玩——罗恩开始担心赫敏的学习技能会传染。赫敏跟他说他是个傻瓜,它们当然不会传染,但“渗透”可能会是需要担心的一点。不用说,这根本没让他安心。

我怀疑自己是否能有任何机会把你和韦斯莱先生弄混。

谢谢你跟我说了更多关于我妈妈的事。突然间我对糖浆馅饼的爱变得更合情合理了,而魔咒学是我第二喜爱的科目。

关于人们愿意为我赴死这点,我并不同意。我不觉得那是因为我,那不是真的。他们感谢我的帮助,但大部分人都有自己战斗的理由,更不用说他们当中没有人幻想过伏地魔手下的世界会充满了阳光和彩虹。

我并不想要在混血王子的事情上冒犯你。我猜比起你对他的想法来说,我只是对他更有好感一点,因为他帮我度过了很困难的一年。

现在轮到我深感敬畏了。我不觉得你会说脏话呢。我知道你想要表达的观点,而且我理智上也能懂得,但是要在更深的……我不知道……发自肺腑?(这么用是对的吗?)的级别上去相信它,这又是另一件事了。

我觉得自己是有点忽略掉就在眼皮底下的事。一个心理医师大概会看一眼我和金妮的关系,然后说所有的“迹象”都在那呢。我不怪她,真的不。她在自己的脑中将我的形象理想化,而那是现实生活中的我是无法比拟的。

谢谢你的那些书目推荐,它们简直是完美。我最后可能会两本都送她,或者可能我会让罗恩给她那本关于民权的书。这样她在一段时间里肯定会对他不错。

现在说回最近的消息。对于一个说自己对友谊懂得不多的人来说,你做的真是该死地好。知道自己可以依靠你这一点让我尤其高兴。

我体内麻瓜的那一部分让我对男人怀孕这个概念几乎可以说是有点病态的着迷了,而且这件事不如女人做起来那么好也说得通。每当这种时候我就会因魔法世界而产生深深的挫折感——毕竟,战后有很多的孤儿需要父母爱护,但是赫敏跟我解释过,对于大部分古老的巫师家庭来说,拥有一个真的是“自己的”继承人是很重要的。尽管这样,还是谢谢你跟我解释了那么多。

我对罗恩出柜了,现在我和他之间事情变得有点奇怪。幸好还有赫敏可以敲点理智进他脑袋里去,所以我们的友谊还能保持完整。当然,我向他解释自己从来没有对他产生过“不纯洁”的想法这件事也帮上了忙。但我的好友对这件事的反应也让我在公开的问题上更加谨慎。

那个赫奇帕奇名字叫莱安诺,实际上她是个很棒的朋友。她就像是我的妹妹,而且她也从来不会弄英雄崇拜之类的狗屁。我想很多人都低估了赫奇帕奇。再度感谢。

我想问你介不介意让我在圣诞假期的时候找时间到蜘蛛尾巷来拜访一下。我不会打扰你很长时间,就几个小时而已,我有东西想要给你。请告诉我你的打算。

哈利

*

哈利:

你是个蠢蛋。(这也不至于让人异常惊讶。)你不欠我什么。虽然这对我来说仅仅是一个初期的概念,但我所理解的友谊并不是建立在等价交换的主张上的。

你对称赞的感知也同样被漫无边际地扭曲了。如果你在我的评述当中设法察觉到了一个良好的判断的话,我会重申:你是个蠢蛋。一个勇敢而愚蠢的蠢蛋。

当然。我已经忘记,领会知识的过程中缺乏了任何本质上的裨益与愉悦。我会承认,在马尔福先生密谋破坏的企图中,我本身也派生出了许多残酷的享受。而最后产生的那些爆炸及毫无疑义的刺激则纯粹是小额利益,它们允许我减去格兰芬多的分数,并且下达折磨 留堂的指令。

也许我需要修正一下自己对于格兰杰小姐的估计了。我确实喜欢韦斯莱那样惊慌失措的精神塑像。他在摧毁魂器时没有因焦虑产生任何的震颤,但却无法调整自己,从而对他极为有限的文学功底进行享受,这对我来说极富娱乐效果。

如果你想要对你的母亲了解更多,去和弗立维教授谈谈吧。在所有的导师之中,他对她的了解最为深刻,而她在课堂后也经常留下来和他交流。

你声称在神秘事务司里他们提供的那些援助仅仅是因为要拥护“那个原因”,某种对上善之道朝三暮四的概念?允许我告知你一点,假使当天是阿不思试图要征募你那些战友的帮助,是他要求他们在战斗中同行,那么顺从的人将会变得异常稀有。

全然接纳是后天习得的技巧,而在理论上肯定某事则是这个过程的起跑线。我确实会说脏话。(闭上你的嘴,你看起来像是上了岸的孔雀鱼。)然而,插入冗长的咒骂则说明了表达方式的不足。恐吓可以通过其他的手段迅速完成,而且可以避免亵渎了他人祖母对儿孙的好感。

如果你真的向韦斯莱提及了那些书名,请抑制住为我歌功颂德的冲动。一个感激涕零的格兰芬多已经足够了。

格兰杰小姐的观点是正确的。举例来说,一个马尔福家的人,会认为“委任”一位男性继承人这件事令家族蒙羞。麻瓜出身的人很少有这样的顾忌,就连某些混血的家庭也会收养孩子。

将你对男性的偏好隐藏起来对你毫无益处。正如你先前提到的那样,公众对你生活的监察很可能永远不会停止。对普罗大众来说你是名人,而因此自动地,你令他们着迷的。

你与莱安诺的友好关系可以体现出名声为你提供的支配力。虽然你从未用这势力来为自己谋求利益,但你有压倒大多数成见的能力。如果你能自发地示范如何超越学院间的竞争敌对,接下来我敢保证会有许多人鹦鹉学舌。

我想如果你希望来拜访我的话,可以。我能想象到你在圣诞节当天应该已有计划,所以或许你会认为在平安夜前来更为合适。我提前警告,这里很有可能会缺乏节日食品。你可以随意呆多久,只要你不把韦斯莱家一整窝人都带过来就好了。

西弗勒斯

*

西弗勒斯:

我想你大概是对的。不是关于我很蠢那一点,而是关于友谊并不是礼尚往来这个事实。虽然,我还是觉得我们俩的友谊有些不平等。你为我做了那么多——你几乎救了我足足半打的命,而且你还愿意给我建议,教导我,尽管我在过去曾经拒绝你的帮助。

一个愚蠢的蠢蛋?多余了,西弗勒斯:蠢蛋们通常都是愚蠢的。我希望你的头脑质量没有下降。(顺带一提,这是个玩笑,我想到这个份上了,插句玩笑话也算安全。我希望这是安全的……)

你真是个混账。马尔福真是个混账。但你是个装出来的混账,所以我想你还算可以。

可以肯定,罗恩绝对不是看书的料。我想很可能是因为忘记魁地奇比赛优先于学业这一点,或者是简单地忘记魁地奇的重要性让他觉得浑身难受。两个小时以后,赫敏用一脸同情的样子跟他解释什么叫渗透作用。当他将自己隔开半路远的时候,这个举动比真正的解释要让他安心得多。

谢谢你的提示。弗立维教授非常热情地跟我谈起我妈妈。

我仍然不同意。举例来说吧,纳威的出席不仅是为了我,同样地也是为了他的父母。罗恩的家庭是凤凰社如此大的组成部分,我肯定如果邓布利多要求的话,他也会去的。至于其他人,我想我作为同龄人的原因远大于我是什么“激发忠诚”的人。

我查了一下“全然接纳”的意思,你知道麻瓜们有整套的心理学理论都是基于这个概念而建立起来的吗?我在翻白眼,并没有在呆滞地张嘴。你发生“表达方式不足”的几率渺茫得几近于零。我只不过是惊讶而已。

你可能并不需要担心。我怀疑这个世界上有没有任何事能让罗恩感激到要主动和你联系的程度。尽管如此,我还是会保守这个秘密,以防万一。

对。我有时候怀疑如果自己真的有遇见那个“某人”(这是韦斯莱太太最喜欢的浪漫婉言)的一天,我也不能够将他扯进媒体的暴乱当中去。这对他来说肯定很不公平,不可能期待他愿意在报纸上见到自己的身影,每次出门都被闪光灯围剿,还要容忍所有的猜疑研究——仅仅是为了我。

好了,现在我对别人可没了什么支配力,因为他们总是用仿佛我的双眼下一秒就会变红的样子看着我。他们以后可能会平复情绪,既然我的霍格沃茨生涯里每次震惊全校后都是收得这样的成果。我想只有在我到圣芒戈去,或者在墓地中长眠的时候,这个局面才能改善吧。

在前去拜访之前,我可能没有机会再给你写信了,因为考试即将来临的关系。别担心缺食物的问题。自从多比去世以后,闪闪为了不要让他的记忆还留有遗憾,简直是像疯了一样工作。上一次她这么伤心的时候,这种情绪让她沉迷在了黄油啤酒里,整整一个月什么事都没干过。这让多比很不高兴。现在她经常从不知道哪个角落里窜出来,带一大篮食物给我,嘴里还说什么多比会希望她将我喂胖的。这个场景每次都让赫敏激动万分。

我会在平安夜当天见你,大概在四点半左右。

哈利

又及:你那里的飞路系统关上了吗?我还没有拿到幻影移形执照,但不管怎么说,我大概还是可以幻影移形到蜘蛛尾巷的。

*

哈利:

你看来好像忽视了一个相当无可辩驳的事实:我始终如一地,

正确。

假如你的举止正如你对我的感激那样,我怀疑你那漏洞百出的掩藏行踪方式是否真的安全明智。

既然上文引证过的错漏百出的掩藏行踪者即将在不到24小时内现身于我的门前,我压抑住了自己回应你信中剩余的那些傻话的冲动。

飞到这里来,你这白痴。我一点都不希望将自己的夜晚浪费在游荡于这片大洲中,找寻散落四方的“波特碎片”行动里。

小心别从你的扫帚上摔下来,还有别迟到。

西弗勒斯

*

哈利在格里莫广场里横冲直撞,慌慌张张地在衣服堆还有一大捆羊皮纸里乱翻。一根愤愤不平的蜡烛尾随着他,在这些因冬日稀薄的阳光变得昏暗,如同鬼屋般的房间里闯荡。在自己桌面上那堆乱物中挖掘着的同时,他向西弗勒斯昨天寄来的短信瞥去一眼,然后停下动作,笑了一下。

“啊哈!”他的手指拂过被埋在底下那捆重重的皮纸,开心地叫出声来。他将它塞进长袍的口袋里,又匆匆地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到了要“快点挪屁股走人”的时候了。抓过火弩箭和隐形斗篷,他心烦意乱地抓了抓头发,一路冲下楼梯。

他经过布莱克夫人的画像——那幅画正身处于一个黑魔法静止咒所构成的泡泡里,罗恩喝醉酒时还在上面装饰了些打圈的胡子——然后走出屋子的大门口。

正当哈利准备穿过因积冰而变得湿滑的走道时,闪闪突然砰地一下从他身前出现。他的手臂因中心不稳而晃动着,脚尖向后倒了好几步,勉强用手臂阻绝了自己摔倒的趋势。

“噢!”

“啊,不!闪闪很抱歉,哈利.波特!闪闪想哈利.波特要不带食物就去约会了,而闪闪不想让哈利.波特忘记!”

在闪闪狼狈不堪的解释里,一个词在哈利的脑中挥之不去。“约会?”

闪闪一脸精明地点了点头。“对。哈利.波特要和斯内普教授一起吃晚饭。哈利.波特叫闪闪准备斯内普教授最喜欢的……是不是闪闪做错什么事了?坏闪闪?”

“没有!”哈利急忙让那个小精灵安下心来。“闪闪做得好。唔。那是……我倒不觉得那是个约会。就是见个面而已。”

她向他投去一个怀疑的眼神。“如果哈利.波特这么说的话。哈利.波特还好吗?”

“对,对,我很好。”哈利动了动四肢,站起身来。这个动作让他不禁瑟缩了一下,他想自己背后应该淤青得厉害,他的双手也因为磕到门廊的边缘裂了个大口子。但这些跟从前那些“狩猎哈利”的日子在他身上留下的纪念品比起来,根本算不上什么。

他从闪闪手中接过餐篮,谢过她,然后把它缩小。忽略掉伤口处偶尔传来的刺痛,他披上斗篷,朝着朦胧天际出发。

当他在天空中遨游的同时,风疾驰过他的耳边,而他的思绪喧闹得如同正在谈论最新鲜的“救世主”八卦的霍格沃茨大厅。是个约会吗?让它变成约会吗?

而答案,他深思着,大概会是个“对”。西弗勒斯是个幽默、富有激情而且非常明智的人,他总能知道用什么话可以让哈利振作,或者是劝阻他做些什么鲁莽的蠢事。更不用说,他身上有着如此强有力、如此热烈的性感魅力。

但问题,他深思着,是他完全不知道西弗勒斯心中有没有同样的感受。他可能已经不再是十一岁小孩了,但他对大家看起来都喜欢琢磨的那些“暗示”可真是一点自信都没有。哈利想自己大概可以试着调情,但要是这只让他自己看起来像个弱智怎么办?

*

西弗勒斯对自己强调他并没有在来回踱步,因为那会是紧张的表现。他停下了自己“不是在踱步”的动作,想给壁炉添点柴火,但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

他冷静地大步走向门口,穿过那被褪色的花纸裹住的走廊。在他拉开大门的前一刻,又一阵敲门声响起。

西弗勒斯陶醉于哈利的模样中——脸颊通红,翡翠色的双眸闪动着光彩,不守规矩的乱发被风吹得到处乱飞。——同时沉默地挪开一步,允许对方进到屋里来。

哈利微笑起来。“你好,西弗勒斯——我估计当面这样叫你也可以吧,既然我都已经通过猫头鹰信件这么叫了一段时间了?”他脱下外袍和隐形斗篷,将它们挂到一个树蛙状的牛角挂衣钩上。

“确实。”西弗勒斯回答。“你想现在开始吃饭,还是先将你那个‘东西’给我?”

“呃……我挺饿的了。所以,先吃吧,如果可以的话?”

西弗勒斯简单地点了点头作为回答,哈利将闪闪准备的篮子从长袍里掏出来。然后他们走进一间狭促而杂乱的厨房,里面放置了一张伤痕累累的黑橡木餐桌。哈利将那个篮子放在桌上,将它恢复了原本的大小,但正当他准备缩回手的时候,它们被西弗勒斯一把抓了过去。

“请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将自己的手掌磨成这样的?可以肯定,这些伤口不是每次你在扫帚上游荡都会出现的?”西弗勒斯严厉地问道。

“噢!不,不是,我从格里莫广场那里出来的时候闪闪吓我一跳,然后我摔倒了。”他笑起来。“我笨手笨脚的。”

“唔。我很快就回来。坐下。”西弗勒斯命令。

“是的,先生。”哈利开玩笑地低声道。

西弗勒斯回到厨房里时,手中拿着一瓶紫色药膏。“这会防止你伤口的感染,然后加快愈合速度。”说着,他将盖子扭开,又不耐烦地做了个手势让哈利将手伸出来。

斯内普小心翼翼地将那药膏涂在哈利长满茧子的掌心上,然后转身将那瓶子重新拧紧。在他重新回过头的同时,哈利正好从椅子上站起来。

突然间,他们的脸庞只有接近一寸的距离,这让两人都有点不知所措。哈利觉得自己的喉咙里好像有点什么东西,他清了清嗓子,此刻恍惚的场面被这个声音打断。他们失去了眼神交流,原本紧绷的沉默也变得尴尬起来。

哈利开始摆弄餐篮,将里面包好的汤和三文治都拿出来,而西弗勒斯则去将那擦伤药膏重新摆好。

在他们用餐的同时,那场沉默被击垮了;从他们通信期间建立起的那份舒适的熟悉感很快就从文字转变为谈话。他们讨论了防御课程和教课的问题、魔法部新出台的生物与野兽政策、理论转变为实干以及逆此道而行带来的益处等等。

很快,斯内普就开始对哈利的爱好假笑起来——“那只是一块巧克力蛋糕,波特。”——然后他们走向客厅准备喝两杯和送礼物。

哈利从挂衣钩那找回自己的长袍,然后毫无仪态地一屁股坐在火炉前的旧沙发一角上,而西弗勒斯则为两人各倒了一杯苏格兰威士忌。

他点了点头作为道谢,然后又抿了口西弗勒斯递过来的酒。对方坐在了他身边的一张扶手椅上。

“好了。如果你准备好要看礼物的话,”哈利开口。“我把它们带来了。”

“复数的?我记得你说的是‘东西’,而不是‘一些东西’。”西弗勒斯挑起眉。

“呃。”哈利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其中一样其实算不上是礼物,应该说是消除误会的手段。”

“好奇心已经让我颤抖不已了。”斯内普干巴巴地说。“请在你认为合适的时候继续进行。”

“噢,闭嘴。”哈利好脾气地回应。他在自己的长袍口袋里翻了一会,然后拿出两个被节日丝带绑好的瓶子(“这主要是为了让你心烦,西弗勒斯”),其中一瓶装的是鳃囊草,另外一瓶是非洲树蛇皮。

“这算是认罪吗?伟大的哈利.波特的?”他以一种嘲讽式的惊讶语气问道。

哈利微笑起来。“更像是认责吧,”他回答。“凭良心讲,我可以说在霍格沃茨的时候,我没有亲手从你那里偷过这两样东西。但是,我也有些责任,因为确实拿走这两样的人是为了帮我,而这个人的名字会继续保密。”

“我懂了。衷心感谢。”他开玩笑地说道,但哈利发现这话里面至少有一丝真心存在。

“当然。现在。这是我真的要送的东西。”他扯出之前从房子里翻出来的皮纸卷,然后倾过身去将它递给西弗勒斯。对方挑起一边眉,这表情基本上就等于暗示哈利,他对即将获得的礼物十分好奇。

西弗勒斯打开那卷皮纸,一个尖刻而空洞的声音大叫起来。“再说一遍!再说一遍!再说一遍!再说一遍!”

那个空洞的声音不断地重复同一句话,哈利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快速施了个静音咒在那卷皮纸上。

“噢,老天。实在是太对不起了。前几天韦斯莱家的双胞胎到我那去了,我肯定是把它放在了什么显眼的地方。可能他们觉得这样挺好笑的吧,一张赦免状不停地 *10……唔……你也知道。对不起,我真的不应该——”

“哈利,你像只呆头鹅一样唠叨个不停。没关系,这是个可以忽略的打扰。我花了人生中将近七年的时间来跟那两个威胁战斗,跟我已经习惯的那些玩笑尺度相比,这只不过是小意思。我很感谢你对我的利益作出的努力。同时我也怀疑,如果没有救世主本人的帮助的话,我还能不能从魔法部那里拿到一张完全赦免状。”

*10:赦免状和‘再说一遍’都是pardon。双胞胎的玩笑就是让pardon不停地说pardon me

哈利翻了个白眼,将刚才狼狈的感觉都抛诸脑后——而这点,他想,正是西弗勒斯的目的。

“我同样也有,”西弗勒斯开口,看起来简直不像他本人一样,躁动不安。“一个要送给你的节日象征。”

“嗷,西弗!不是吧你!”哈利得意地笑起来。

“如果你再将我的名字缩短一次,我就不会送了。我完全不需要绰号。”西弗勒斯傲慢地说。

“我总会磨到你投降的。”哈利反击。

西弗勒斯没有屈尊回应。作为替代,他到壁炉架那拿了一个用普通牛皮纸包着的包裹过来。他看着哈利像一个激动的五岁小孩拆圣诞礼物一样打开那包东西,允许自己发出几声干笑。

哈利抬起头看着他,露出一个微笑(“总有一天,我要让他大笑出来。”),然后又回过头去拆自己的礼物。

这是特别为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制作的指导与评分书,老师可以自己动手或者口述自己的摘要,而这本书——像是活点地图那样,哈利想——会“回复”。它能建议如何让学生更好地理解主题、回溯学生历年成绩和学习计划,还有提供对分数的具体分析(比如学生在身体姿势等地方最大的难处,和什么地方是他们的成绩飞跃点。)

“哇……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除了谢谢你之外。我真的很感激你这么支持我从事教师这个职业。”哈利说。

西弗勒斯侧了侧头:“当然。”

他们在友善的氛围下继续喝酒谈话了几个小时,到了哈利站起身来准备离开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浑身都充满了酒精带来的舒适和温暖。

西弗勒斯送他到门口去,在哈利准备好要出门的一刻,那难堪的沉默再一次笼罩住他们。

哈利试着要打破这个感觉。“我……我真的很开心。谢谢你让我过来。”他站在那里,脑中正在天人交战:一方面努力让自己别再想西弗勒斯的唇吻起来感觉将会有多好,另一方面又试着鼓起勇气亲下去。

最终,他提醒自己,他是个格兰芬多。怀着希望自己不会被恶咒攻击得渣都不剩的心情,他将自己的唇印上了西弗勒斯的。

这不像是传说中的初吻那样——他的双眼没有颤抖着闭上,他的脚趾没有蜷曲,身边也没有烟花绽放。然而,他的双手因汗水而变得冷粘,他也不知道应该把它们放到哪里好。他觉得自己的四肢有点颤抖,他正在用自己的鼻子呼吸,那声音在他耳里轰鸣起来,双眼也因紧张而睁得大大的。

操,他意识到,这对他来说是有意义的。而且重大。这对他来说如此富有意义,这让他不禁开始想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没有早点这么干。

他想要这个,这种温暖而潮湿的触感,从他对自己承认这一点开始,那种煽动的情绪紧紧地揪住他的心,血液在他的血管里奔涌而过。

哈利直起身体,自相矛盾地,同时放松又紧张起来。他的舌滑进西弗勒斯的嘴里,要命,对方真是亲吻的高手。这跟亲张秋(眼泪鼻涕口水全糊在一起)或者亲金妮(柔软但是充满腻死人的香水味)完全不一样。

他的掌心抚上西弗勒斯略微有些肌肉的胸膛,然后又顺势用它们抱住对方的脖子。这个动作像是给斯内普发送了某种信号一样,他的手指揪住哈利的臀,让两人紧紧地相依。

突然间,这个吻变得愈发热烈起来。先前所有的礼貌谈话和餐桌礼仪仿佛都消散无踪,欲望的暗流猛然浮出水面。

哈利的勃起与斯内普的相遇,冲撞,滑动,产生一阵欲望的火花。他觉得无法呼吸,但不知怎地,他仍然能够呻吟,在不将两人分开的情况下——他们像是融为一体般,该死的,这样还不够——想方设法喘点气。“卧室。”这句话带着含糊暧昧的询问语调,从那永远分不开的唇瓣中溜出来。

除了醉酒时一两次摸索之外,他对此没什么经验,但当他们磕磕绊绊地倒在床垫上,西弗勒斯压在他身上时,一股出自本能的无形力量仿佛在指引他。哈利的唇离开了西弗勒斯的,开始探索对方的脖子,每一记热情的吸吮都同时抚慰并加重他的狂乱的欲望。

当哈利开始以牙齿和舌尖轻刷舔舐过西弗勒斯的喉结时,对方呻吟起来。西弗勒斯厚重的黑袍阻碍了他们进一步探索。“太多……衣服……”哈利喃喃道。他的话语逐渐变为嘶声,西弗勒斯将他的衣服一把扯开,手指绕着乳头打转,一会用指甲轻划,一会以因唾液而潮湿、带着茧子的指尖揉弄。

好不容易,在一阵撕扯与挣扎下,他们将那身长袍脱掉了。每一寸温热的肌肤——伤痕累累或者平滑光洁——逐渐裸露出来,每一个神经末梢都记录下那份触感,然后欢腾着灼烧着通知大脑:敏感——啊,就是那里,如此光滑,震颤着,操就是那样——

当哈利的大脑终于赶上了积压的进度,他感受到一股生平从未有过的渴望。他看到了西弗勒斯的阴茎,粗长的分身渗露着欲望的痕迹,仿若丝与铁的混合。本能的动作突然紧抓住他的思绪,他先是让手指拂过它,摸索着它内在那些搏动的血脉,然后将它们一一用舌尖抚平。然后他将它的顶端纳入口中,西弗勒斯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犹如哽咽般的声音,要命,哈利真想再听听那样的声音。当他吞下了整个长度——充溢着麝香味,如此完美的男子气概——并将西弗勒斯的双球推向他勃起的底端,对方的手轻拍过他的肩颈,像是要确认他真的存在于此一般。

突然间,西弗勒斯粗声开口:“够了。”话音刚落——天,那声音,犹如用粗糙的舌尖将丝滑的巧克力散布在他的全身——就转身在床头柜里摸索。失去那份热度、接触以及西弗勒斯的感觉,让哈利险些忍不住呜咽出声。

“你确定想要这么做吗?”

西弗勒斯只等到一次深深的点头回应。

紧接着西弗勒斯俯身,用鼻尖擦过他的阴茎,将每一股不平稳的气息挥洒在他的长度上,同时用一根充分润滑过的手指抚弄他的臀缝。哈利的腿又张得更开了些,当男人的一只手开始深入,为他做准备,而另一只手安抚着他的大腿,戏弄与抚慰的感觉同时袭来,他真的呜咽出声了。

两根手指,三根手指,哈利的的声带仿佛与大脑开始脱节。“操,噢,对,请你,噢,西弗勒斯,求你了……”

他们的唇又重新印在了一起,西弗勒斯开始慢慢地滑入那几乎令人痛楚的热度与紧致中。哈利为西弗勒斯此时略微苦恼的表情而着迷,他臀间传来的压迫感将那噬人的空虚转变为一种紧紧相连的、苦乐交替的感受……

然后西弗勒斯开始冲撞、推挤。西弗勒斯的阴茎摩擦着,撞击在哈利的前列腺上,让他几近悲叹起来。西弗勒斯大概是人生中第一次口吃起来。“噢。噢。唔。哈利……”

哈利的高潮首先到来,他挣扎着让自己的双眼睁开,好看着西弗勒斯也跟随这份满足的脚步,震颤着用热度将哈利淹没。

西弗勒斯倒下身来。一小会后,他慢慢地从哈利的身体中抽出,然后翻到对方的身侧躺下。两人都喘息着,试着要平复自己雷鸣般的心跳。

在寻回些许镇定的同时,西弗勒斯伸手越过哈利拿回魔杖,然后施了个清洁咒,将他们身上还有床单上的精液清理干净。

“那真是……”哈利开口。

“一如平常地语无伦次。”西弗勒斯嘲笑道。“你可以对韦斯莱先生保证,即使是和格兰杰交尾,也不足以让她将智能传授予他。”

哈利一脸困意地倚回西弗勒斯的怀抱中。“请不要提起他们,让我以后都没了上床的兴趣。我只要活在自己最好的朋友们都是独身主义者的幻想中就很满足了。”他停顿了一下,忽然,所有的睡意都消失一空了。“唔……我……能不能……留在这里过夜?”

“听好了,小傻蛋,因为我打算将这话说一遍,而且只说一遍。你会在这里过夜,而且很有可能会打鼾、抢被子还有不停地踢我。尽管有这样可叹的经验,我们两个还是会继续沟通、约会还有私通。在不久的将来里某一个时刻,我们会宣布彼此相爱,同居,然后在数量相同的情况下吵架、上床。好时光与坏时光都将降临在我们身上,但是这辈子头一回,我们共同的顽固应该会为我们做点好处,唔?”

“听起来够好的了。”哈利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然后在西弗勒斯心脏传来那稳定的搏动声陪伴下进入梦乡。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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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al Caffrey
= =
5点起来去考证券...但我睡不着
2009.11.29 0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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