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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童日记》:你知道风往哪吹,但你不会知道自己往哪漂

恶童三部曲买下来之后一直是断断续续地看,这套书总让我有一种奇异的脱节感。一般来说个人看书看电影算是比较容易投入的那种人,但是这本书总让我有一种很微妙的感觉,好像闯进了别人的梦境一样。我看见了眼前有事情发生,我知道其中的各种曲折,但是我一直游离在外面,不得其解。

单从《恶童日记》来看,这好像是某种另类童话,与这个我生活呼吸的世界毫不相干,但其间又有某种空虚的联系。这本书好像没什么主题——我可不觉得它就是在宣传反战情绪之类的——但是又说了许多许多的故事。这些故事和背景的黑暗交织融合,又透着那么一点人情味,往文艺里说,有种残酷的温柔,往白里说,就是干尽了坏勾当的人其实也有善良的一面。这部小说用的是第一人称(天知道我开始看第二部才猛然发现原来兄弟俩还有名字),但是这个“我们”又显得太过于冷静,让我有种“妈呀真凶猛”的感觉。我觉得硬要把这书跟我们的人生啊经历啊伤痛啊诸如此类鸡毛蒜皮的感想拉在一块,未免有点对不起这心狠手辣的作者,也有点对不起我们那些漂亮或不漂亮的日子。这本书的背景和人物性格注定了它不是寻求心有戚戚焉的感触,而是对人性的一种探讨。它将一切推到了极致,然后摆在我们面前,镇住一个是一个,惊呆二个是一双。

兄弟俩过于早熟,在某些方面却又显得天真单纯。我从来都不觉得早熟是件什么好事,人一辈子最值得怀念的莫过于童年(当然人生如小哈教授之类的小白菜类型不算),我们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我们对生活的接纳方式,都是由这个时候开始形成的。换句话说,一个人看见苹果,是觉得好吃,还是觉得能卖钱,抑或是看见了血的颜色,大多都是从童年形成的概念。这书里兄弟俩约摸就没过上过几天吃牛奶小面包长高高的日子,两手能数过来的岁数就被扔到一个扭曲得不行的环境里,他们用自己所能想到的所有方式去变强,同时又用自己能理解的方式去推翻别人的生活。这让我又忍不住要说说这书的体裁,据闻这是日记体,这又让事情平添八分的残酷,这样锐利而客观的事实又两个半大的小屁孩亲手写出,看得人鸡皮疙瘩直冒。俩兄弟成长的同时,作者也一次又一次地将故事推向极端,从那些只为了变强而练习的身心折磨,到身边各种各样光怪陆离的事件,兄弟俩好像自有一套激进看天下的手法,又仿佛能包容万物理解万岁。让我忍不住要开始思考,究竟是他们太超脱,还是我太不现实;究竟是他们太想当然,还是我太步步为营?

我一直认为,人性本无善恶,端看环境如何,这一点我想倒是可以从《恶童日记》里找到知音。小孩子就是一张白纸,一片混沌,他们是最容易随生活的变化而改变的。所以小孩眼中的世界,从大人的角度看来,可能还更加的残酷,只因为他们觉得生活是理所当然的,没有我们那些复杂的心思去分析。我不知道这书的原文名字翻译过来是不是就是《恶童日记》,但我觉得与其说是恶童,不如说是乱世孩童生活指南、如何在压力下变强大,或者说是论极端生活条件下人性之变幻多端诡异莫测。

抛开所谓的道德啊领悟啊一类的条框不说,这本书给我第一个感觉就是真他妈的震撼,无论是人物、情节还是行文都把我镇的一愣一愣的。我建议对人性啊战争啊暗黑啊之类的元素有不懈追求的同志们都去好好看看,保准又有新的题材可以大发文艺痛或者猛发少年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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