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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xing Day

标题:Boxing Day
作者:ac1d6urn & sinik
原文地址:http://sinick.livejournal.com/42527.html
授权书:Re: Beautiful fic
ac1d6urn
2009-09-10 02:08 am UTC (链接)
Awww! Thank you for your kind words, and please do. You have our full permission to translate it. Best of wishes to your fri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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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xing Day


我们越是放不开不想要的事情,越是会得到它们。

-Louis Hay


惊喜是非常危险的。它们就是这样的存在。

但它们也不总是那样。我也曾有过非常喜爱惊喜的时候。但现在,如果罗恩不事先警告的话,他在肩上友好的轻拍对我来说就像是恶咒降临时的重击。比尔耗尽自己毕生所学才将我回报在罗恩身上的咒语解除掉,而我只是出于纯粹的战场本能。还有金妮,唔,她对我的影响还要更糟。她是个友善的小姑娘,还有各种各样的优点,但是……有次她大声叫我的名字,只是想让我在吵杂的房间里能听到她的呼唤,而她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我妈——就是在那个混蛋阿瓦达她之前,她那声凄厉的“哈利—”——我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就像是被摄魂怪抓住了一样。
战争已经结束了。我一直这样告诉自己,还有所有人也都是这么对我说的,但这他妈的根本没用。摄魂怪们潜伏在每一片阴影中,食死徒跟踪我到每一个角落。至少感觉起来是这么回事,无论我提醒自己多少次一切都结束了。我应该已经摆脱掉他们了,但他们仍然在那里徘徊着。阴魂不散。

对,结束了。但还没有。不知道事情是不是真的会有个尽头。

赫敏很清楚知道不应该给我来惊喜这一套,但那是她聪明。只不过……金妮和罗恩必须付出这么重的代价才了解到一切,这是不对的。

我们每一个人,无论你如何称呼我们——邓布利多军,凤凰令,或者像报纸上所说的“战争英雄”(哈,对,我们原来是英雄)——我们都在去年付出了很沉重的代价才学会了很多东西。而那一点都不公平,更不好玩。但在如此长久的休整之后又一个严酷的教训是什么?

至少要记起它并不困难,而现在他们也都知道了:让我惊喜是一个差劲的主意。每一次都是。

出于某些原因,他们决定了让我喝酒也是一个坏主意。狗屁!又不是说我每晚都醉得在翻倒巷里满地乱爬。我没有!不论如何,带着酒瓶又有什么错?我需要它,而且我也有个天杀的好理由!一个男人必须要有一个放松的渠道。一个能帮他忘记每次转身时可能会落在他身上的诅咒的东西。如果我不能偶尔喝上一两杯的话,我早就疯掉了。任何能让我睡上一觉的东西都是好的。

那是个很不错的小酒瓶。容量比你能想象的要大多了,放在我的口袋里正合适,容易隐藏。我还能在它的表面施个咒,用来做反射敌人身影的镜子,不过这么做又有什么意义呢?我的梦魇里展示的敌人比任何这样的镜子都多。再说了,我不能给别人留下太疯狂的印象。古怪,可能。但一旦我开始提醒别人疯眼汉穆迪,他们就会变得更加烦人。

他们到底在意些什么?这他妈的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然而他们还是一直把自己的大脏鼻子伸到我身上来。

说起大脏鼻子,斯内普可能是个难伺候的混球,但至少他不爱管人闲事。唔,好吧,他当然管,但不是以那种包打听的形式,至少。他善于保持沉默。实际上,他是个相当得体的伙计。我跟罗恩说过不要再叫他杀人凶手。那又不是出于斯内普自己的选择,可怜的混账,又不是说邓布利多没有对他下过命令。他们对待他的方式是不对的,即使到现在,我还是必须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自己在他的记忆中见到的事直到脸都绿了。在战后重新拾起自己的生活可不是什么野餐一样的舒服活,我应该知道的,斯内普承受了比我们这些人多两倍的战火并存活了下来,他在两次战争中都是个彻头彻尾的英雄,这一切最后都带给他什么了?什么都没有。只有罗恩冲着他喊各种各样的恶名。操,如果有人要管那个固执的混球叫杂种的话,那也应该是我!不是罗恩。

而且,斯内普对酒有着非常好的品位,每次他递给我一杯什么,那都会是又好喝,口感又强,又容易把人放倒那种。尽管他的火焰威士忌尝起来比他的茶还要烫口。但我不仅仅喜欢他那里的酒,还有他那里的环境;他那里的防护如此坚固,没有一丝裂缝,它们的层次比他那杀千刀的讽刺还要多,或者说他用来裹着自己的那身旧袍子,就像是木乃伊一样,如果木乃伊也穿黑色的话。

但事情的要点在于,斯内普那很安全,比其他任何地方都要安全。觉得像斯内普家那样一个黑暗的、爬满了蜘蛛网的、凄凉的小鼠洞是安全的,这很有意思,但是坐在他厨房里,这是我一整个星期中觉得最有安全感的时光。不管我是在喝他的茶还是酒都没有关系,它们都是滚烫并且美妙的,斯内普也很少开口,这对我来说是好事。我喜欢这种安静。他只是盯着人看,像他在学校里的时候一样:那种尖锐、探知的瞪视,但那也是可以接受的,因为这让我觉得舒适。我已经习惯了。我现在了解得很清楚,就像我在学校里对此一无所知一样,他并不是想要做任何会伤害我的事,因此我大可让他随意地盯着我看。我甚至可以终于放松一下,放任自己的思绪游荡。这是我在任何别的地方都做不到的,我心里确定得要命。这对我来说是如此的慰藉,不需要时时留意自己的身后,因为斯内普已经习惯了帮我留心。

他总是在保护我,不管我知不知道。同样他也很擅长这么做,不管发生什么事……

以前我可能不明白,但我现在清楚得很。一旦有什么情况发生,斯内普会掩护我。一眨眼的工夫那根魔杖就会抽出来,咒语就在他那毒辣的舌尖上打转,那些咒语足以让所有的食死徒亲身体验他们所有的梦魇。他善于凝视的眼睛已经习惯了那些阴影,他不会错漏任何一个细节。他了解所有的把戏,他们如何思考、如何作战、甚至他们身上任何一个最微小的弱点。他不需要用到呼神护卫就能打败摄魂怪,那在上课的时候他就已经展示过了。任何一个愚蠢到敢尝试的弱智食死徒都会被他撕碎,他会嘲笑那些家伙,只因为他们根本不值得他浪费时间。要制服他们甚至不会让他流一滴汗,梅林知道他在跟我决斗的时候甚至没有动一根手指。而当最后一个杂种倒下的时候,他会用袖子拭过自己的魔杖,耸耸肩,或者可能掸一掸自己的长袍,用那种终于摆脱掉麻烦的方式。

而我会说:“谢谢你来。但我自己一个人就能搞定了。”

然后他会挑挑眉,懒洋洋地开口:“那么我想你能把这些垃圾‘搞定’到阿兹卡班去。或者说这方面你也需要我帮把手?”

我会笑着点头。“帮把手?当然。”接着我会握住他的手,而且不是用那种蠢到家的想把人手指碾碎的高高在上的方式。我会好好跟他握握手,然后说“谢谢。”,我会将这句话说得如此严肃以致于他无法把它当做儿戏。我会好好做。像是我自那以后就一直等着这一刻……自那天起。

然后他也会对我回以一个微笑。

……好吧,不。我甚至没办法想象那样的事。他会回给我一个他特有的那种该死的假笑,嘟囔着说:“还行……对一个格兰芬多来说。”接着我会稍微笑一笑,然后开口,漫不经心地开口:“有个好老师。”他会点点头,“唔”一声,然后一切就会重新回到那种舒适、安静以及和平的感觉,再也不会有食死徒敢在阴暗的角落里尾随我们。

再也不会有了。

*

唔?我在哪?噢老天,我的脑袋!要命。我昨晚都干了点什么?我去看了看妈妈以前玩耍的游乐场,然后我到斯内普家去了。喝了两杯。我不想回格里莫广场去,那里空荡荡的,罗恩又没理我的飞路召唤,我也不想自己一个人呆在家。格里莫广场挺好的,除了有些时候那里就像一个真正的狗灵一样凶猛,追捕着你。

我跟斯内普说了那些事吗?希望我没有吧。那是几号了?23号?不,23号是前天了,那里有张报纸。

噢,操,今天是圣诞节!怎么见鬼的都没人告诉我?

等等,有谁能告诉我?只有斯内普,而我也不能因为他没有数着日子而怪他。又不是说我最近还跟他以外的人聚过了。上次跟罗恩说话感觉起来像是好几年前的事,赫敏又回家了。该死,我就知道我忘了点什么事了!韦斯莱太太邀请我去跟他们吃圣诞晚餐。但我把昨天花在这里跟斯内普喝酒了。被她发现的话她肯定会宰了我!就算她不会宰了我,她的吼叫信也会。

啊,仅仅是想到那些吼叫信就让我的头疼得要命。

说起头疼,那个油腻腻的饭桶到哪去了?希望他那些私酿的美酒能给他带去起码是我一半的头痛吧。缺德的东西。直到我试着起来之前,我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头晕得那么厉害,而到那时候我已经在半梦半醒之间了。

我们在厨房里面打混,我还记得自己将头枕在桌子上,把那些瓶子弄得叮当响。但现在我已经躺在沙发上了。我不记得自己有到起居室里。我晕过去了吗?是斯内普用漂浮咒将我弄到这里来的吗?我估计就算他醉得一塌糊涂的时候也能将那咒语完美地施展出来。

“斯内普?”

一点动静都没有。甚至没有一点鼾声,有那样的鼻子我估计打起鼾来应该跟雷声差不多。他在外面吗?

哇,看看那些雾。唔,这里也冷得像有摄魂怪在一样。但至少感觉起来不像那些恶心的生物。“斯内普?你在这吗?”

那是什么?我听到一点声响。一阵沙沙声。一下闪光。

他们找上门了!要藏起来!操,我的魔杖呢?我他妈的把它放哪了?没时间找了!要保持安静,不能动。

操他妈的雾!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喔!只是猫头鹰啊,原来。一共有三个。他们身上有包裹。就是这样。

我的头晕乎乎的。我必须得起来了,从这些架子后面出来。如果我在这里晕倒的话,斯内普肯定会把我羞辱得一辈子不敢见人。噢不,不是现在!恶。我要把注意力集中在平静一点的东西上。雪。它们就像猫头鹰的羽毛一样柔软。好了,我就想着这个吧。这是个美好的早上。我可不想让那些梦魇又回来。

这一切看起来就像是战争还没有开始之前,对吧?在我对战争还完全没有概念的时候。我才11岁,希望能得到自己的霍格沃茨信。德思礼一家不想让我拿到,但是那些猫头鹰像潮水一般涌来,直到挤满了整条街。那真是太棒了!

猫头鹰们很棒。不可思议。就像雪。就像是被施过变大咒的雪花在我的头上飞舞,轻柔而缓慢。它们身上带着什么。给我的。

它们要将包裹扔下来了。我必须接住它们,将我的手伸出去接住那些坠下的东西。没有任何的坏事会降临在我的头上。没有人在对我虎视眈眈,不会是在一条沐浴在清晨阳光下的麻瓜街道里,不会是在斯内普家门口。看,他甚至就站在门口。看着我。在他的视线范围内没有人能动得了我。

他皱着眉,像是在怀疑什么。他盯着我,像是要看穿我的思想。他在这么做吗?他知道我正在想什么吗?

“你还光着脚,你这个蠢货。在你的大脚趾都冻掉之前赶紧回来。”

噢!对了。难怪他看起来这么担心。傻蛋,他不应该担心我的。“圣诞快乐!”好了,这让他分心了。现在他就只是心烦而已了。我已经习惯他心烦的样子了。这很容易搞定。只要好好好地对他笑,像这样,他……当然不会也回我一个微笑,但他的嘴角会扯一下,就一点点。可能是因为我这么干的时候看起来像个白痴吧,但无论代价多大。对了,就是那样。好了。

桌上已经没有多少空间可以容纳那些包裹了,那上面都是瓶瓶罐罐,还有一堆书。反正我能把自己那份先放着,等一下再把两个人的东西分开。

我的手还是有点抖。外面很冷,如果他问起来的话我就这么回答他。我一定要克服这件事。礼物是惊喜,不过是好的那种。战争不能改变这个事实,我不会允许的。它已经夺走了太多,我不会将圣诞节也双手奉上。我还记得在霍格沃茨度过的第一个圣诞节。所有的包装纸都是那么鲜艳,散发着节日的气息。很简单的东西,但这让整个早上都变得如此美好。因为无论那里面装的是什么,那都是一个惊喜,仅仅是感受它、摇晃它,试着去猜里面的内容,就能让人感到衷心的快乐。如果你必须停下来,将每个包裹都检查一遍有没有毒物或者恶咒的话,那生日和圣诞又有什么用处呢?期待好东西的到来正是大半个重点。礼物是用来帮你感受到自己的生命的。它们不是用来杀死你的。我必须要提醒自己这一点。

那,那是赫敏寄来的,而这个是纳威送的,还有那个是乔治的礼物。而那个又大又软,用红色的包装纸包得扁扁的是来自韦斯莱太太的。没有任何危险性,反正不会是她织毛衣以外的东西。连一封吼叫信都没有。

这个盒子是什么?它不大,但是甚至比别的包装更鲜艳。看起来像是什么从马戏团里拿出来的东西,像是你会从一个魔术师的帽子里拉出来,塞满了小糖果的东西。肯定也是给我的,难以想象会有人把这么鲜艳的东西寄给斯内普。如果真的是小糖果的话,他看起来也不像是吃甜食吃到得虫牙的那种类型。唔,只要打开就好了——里面到底……

砰!

操疼死了!救命!

妈的我看不见东西了!

眩晕恶心血液

……我甚至没来得及谢谢他……

*

我在哪?这里闻起来像是圣芒戈的杀菌咒,还有冷汗,我永远都忘记不了这味道。那里永远都充满了这股味道,从我学生时代第一次去,直到我上一次过去探望斯内普的时候。可怜的混球,他们在他身上戳啊刺啊的弄了好几个月,想要治好那条杀千刀的蛇造成的恐怖咬伤。

等等,这里不可能是圣芒戈。这个房间又窄又暗。一切都是那么模糊。我的眼镜在哪?我几乎辨别不出任何东西。“斯内普?”肯定是,那个鼻子和那头发。他发生什么事了?我从来没有想过一个看起来像是预备役死神的人的身影会让我如此开心。

我赌我还在斯内普家。肯定是在楼上。不知道这么大的床是怎么挤进这么小的房间里来的。

眼镜。“谢谢!”谢天谢地我之前在上面施了牢固咒,不然的话我现在就瞎了。

倒不是说斯内普的样子是个美景,那可怜的混账看起来比平常还要糟多了。他的袖子是烧焦了吗?是的,他的手看起来还要更凄惨,到处都是烧伤和青紫,见鬼了,他肯定是被波及到了。

哈,你倒是看看那个!我真希望他把那炸弹在我身上的任务给完成了,为了惩罚我犯下的事。但他正在对我微笑!这就是要这个酸溜溜的混蛋微笑的代价?简直难以置信。

“泥灰油……不久我……的一填吗?”妈的,我甚至不能在不把自己的头咳掉的情况下好好说出一句话!

“当你停止冒险的那一天。”

喂,别用这么热烈的眼光瞪着我,我很确定我已经受够了被烤的滋味了。我的脸感觉起来又硬又肿,而且还粘糊糊的。如果不是他帮我止痛,让我现在身体一片麻木而且头昏眼花的话,我敢说自己现在应该已经喊得嗓子都哑了。“好吧。至少这不是我的错。”是吗?不,当然不是!不可能。“我们不可能猜到会发生这种事。”

无论这是谁的错,都不能改变它爆炸了的事实。这肯定也几乎是把我整个撕碎了。我感觉不到自己的手了。天啊难道他们……?噢,对,还在,只是被包起来了。西弗勒斯肯定是把它们包扎好了。然后他还做了些事帮我止痛,处理好我的伤口,让我继续活着。如果没有他在的话我不可能会醒来。他救了我。他一直都在这么做。无论他说过些什么,他或许是个天生的说教家,但他的确是个非常好的老师,一个非常好的监护人,一个英雄。

他是……

我能感到手臂上被人触摸的感觉——很好,至少我的肩膀还不至于那么麻木。这是个好消息。这,还有我还活着,还没瞎的事实。操,这一切怎么会发生的?根本说不通!“为什么会有人做这种事?”

“做什么事?”

好吧,他可以放下他那个天杀的讨人厌面具了。他肯定也想知道同样的事,我知道他想!“他妈的搞些下作的蓄意谋杀,就是这件事!将一个恶咒包装成礼物一样!”那可真是件妙极的圣诞礼物!我现在到底要怎么办,为了每封信每件包裹把自己的胆子都吓掉?我甚至不能将自己的猫头鹰派出去收邮件了。我不想像失去海德薇一样失去温弗雷。

就像是西弗勒斯在这里一样。不知道我离开他之后要怎么办。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这样的感觉,但有他在身边真的很好。就像个救赎,而且是很大的救赎。

“那是我的。”

哈。“什么?”

“那个盒子。那是寄给我的。”

他到底在说什么鬼?噢……

噢!

在我被惊得只能瞪着他看的同时,他继续开口:“但当然你,以你通常的那种注意力持续时间,赶在我之前把它拿走了,而且甚至没有先检查一下。”

但我没有精力认真听他的话,那个炸弹的事情占据了我整个思维。那应该是给他的。真的有人试图要杀死他。那个在我面前发生的爆炸……好吧,那也不是太糟。当然那是糟糕的,但是情况有可能会变得更惨。惨多了。比如说看看我现在这副样子——至少我只需要担心那些即将来到的恶咒,或者食死徒们光天化日之下的袭击,但这所有的事都正发生在西弗勒斯的身上,就在眼下,真真切切地发生了!这比仅仅是担心要严重得多。至少这次他们的意图没有得逞。我先抓过来了。还好。“幸好是我打开它了,因为——”

“什么?”斯内普冲着我大喊,狂怒得好像我刚刚对他下了个恶咒一样。“别做个比你平常还要蠢一万倍的弱智!”

我说什么了?狗屎!如果他要对我下咒的话我只希望他不要用他自己发明的那种。那些咒语要倒转真是难如登天。他真的气疯了,但是他不能就因为我帮他挡了一灾而生气啊。这不公平!

“我是真心的!我很高兴!我的手烂也好过你的烂!”对!这是实话。他一定要面对现实。“你没办法承受错误,你用刀用勺的手法必须是非常精确的,不然别人就会生病或者中毒。而我的手能做的是就只是抓抓金色飞贼。瞧,这样比较好。”

这次他根本懒得回答我,只是赏了我一个他特有的表情,那种能让你觉得自己是个流着口水的二愣子的表情。

但如果我让他得逞的话,我就真的该下地狱去了!不管怎么说,同样的表情我已经在上课的时候见过千万遍了。我说话算数!我受罪好过他受罪!“再说了,如果我必须的话,我会像以前那样,用牙齿把金色飞贼抓住。你能用牙煮魔药吗?”哈!他当然不行了!这应该够让他看清楚理由了。

“现在这算是一个半的逻辑证明,或者是一个逻辑证明和一个弱智。”他嘲讽道,但我能看出来他的语调中已经没有怒火了。“仅供你参考,波特,Q.E.D.(*1)的意思并不是魁地奇就是证据。”

这下好了,我算是被判无罪释放了。我释然地微笑,或者说我觉得我是这么干的:我的脸几乎和手一样的失去知觉。看到了吧,当他开始发表那种侮辱性的牢骚的时候,一切都好。要分辨斯内普是不是真的非常生气是件容易的事,他要不然就开始大吼大叫,或者完全沉默。现在想想真他妈讽刺:当他真的开始耍狠的时候,他会像狮子一样咆哮,或者像条蛇一样嘶嘶做声。

但当他像那样往侮辱里面加进玩笑的时候,情况就比单纯的发牢骚还要好了。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即使是像刚才那么讽刺的玩笑也跟罗恩在肩上的轻拍同样的好。甚至更好,因为这不会让我反射性地对他下咒。

在他继续开口埋怨之前我根本没时间说话:“你还能保住所有手指算是幸运得很了。”

“是啊,我也知道我很幸运!你也知道的!”哪怕就这一次,试着理解我话里的意思,然后为这还不错的结果高兴一下吧,你这个酸溜溜的混蛋!“承认吧,如果你不知道我很幸运的话,你不会这么冷静的。”等等,这好像说不通。一个盒子刚刚在他的房子里爆炸了!它通过了他家的防御!那个有妄想症饭桶应该为了他那珍贵的安全保障紧张得要死才对。“为什么你会这么冷静?”

他又摆出一副扑克脸了。但是他的脸变得更加苍白僵硬,而且他不再碰我了,反而是将床单抓的紧紧的,看起来好像马上就要将它扯碎一样。

“你都做了什么?我失去知觉多久了?你找到了寄这东西来的人了吗?你是不是……对他们做了什么?”我以前从来没有发现过,他的眼神……如果你从正确的角度捕捉到它的话,他的眼睛看起来那么空洞,就像是出现在我梦魇里那些食死徒面具背后盯着我的眼神。杀人凶手的眼神,空无一物,而且几乎不像是人类了。我……到底发生了什么鬼事?

“没有人寄炸弹来,哈利。”

什么?他叫我哈利,他……等等,什么?没有人?他说这话到底什么意思?“肯定是有人这么干了!它不会自己凭空出现的!等等,你要去哪?”

他手上拿了个什么东西?一个盒子?对,就是那个盒子!我一辈子也忘不掉那些颜色。它怎么可能还是完整的?他要干什么?那是个炸弹!应该把它毁掉!它会把他杀死的!不,别打开!走开!现在!放手!如果它再爆炸的话我要挡在他前面才行。把它拿过来!他妈的,我整个人都软塌塌的,我的手麻木得根本使不上劲。操,我要扔掉它了!它……

它没有爆炸。而且它很轻——太轻了,里面不可能放了能爆炸性的东西——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盒子,一个用带花纹的纸做成的纸盒子。它侧面印了一些话,之前从来没有注意过。“美梦之盒”。

我屏住呼吸,将它摇了摇。什么都没有。一个天杀的空盒子!上面还有一个纸条:已经泛黄了,应该有年头了。

“亲爱的孩子,我希望在你四十岁生日之前你能实现自己所有的梦想。但是在那之前,或许这个能帮上忙。

A.D.”



A.D.这是邓布利多的笔迹。而且看起来也正是邓布利多会说的话。我无法想象还会有别的人把斯内普叫做“亲爱的孩子”。

“很有意思的设计,对吧?邓布利多管它叫做全世界最好的礼物盒。那盒子被下了咒,里面的内容物是接收人心中最想要的任何东西,当他打开它的那瞬间……哈利!你有在听吗?”

这个盒子。西弗勒斯。邓布利多。这一切都错了。呼吸。专心!我漏掉什么了?唔,除了对双手的知觉之外。还有圣诞节本身。它来了又走了,我甚至没有留意到,直到礼物日。礼物!哈哈——见鬼了——哈哈!“我……我不明白。”

“那里面出现一个炸弹是因为你最想要的是一个偷偷杀死自己的借口。你的愿望是如此强烈而且详细,这个盒子就把它创造了出来。”

什么鬼?他是想告诉我这个盒子在我手里面炸掉是因为我想要它这么干?但是……我能感觉到它,那个爆破是真实的,所有的那一切炙人的炽热、压力还有痛楚。这不仅仅是发生在我想象中的事!

“我见过这种徵状。我了解他们。你需要帮助。”

不要连他也这样!我相信他!他从来没有管过任何他妈的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的事。我以为他是不一样的!“我操他妈的需要!”

“躺好!我应该把你拖去圣芒戈的。”

别!不要去那!我不能!我以为他跟其他别人都不一样。他一定是的,他在两次战争中都存活下来了。他知道那是什么感觉!“求你了!我……”别问我!别逼我!我已经有了——所有我想要活着需要的帮助。所有我能接受得了的帮助。“西弗勒斯……求你了……”

他又开始瞪人了。他能听懂我表达不出来的讯息吗?

……

他能吗?我从未如此希望他能读透我的思想。

“固执的混蛋。喝。”

那是什么?魔药?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不会带我去圣芒戈了?

肯定是的。太好了!

他刚刚那是怒吼吗?好吧,好吧,我会喝掉整瓶的!祝我圣诞快乐,难喝的魔药还有所有的一切。“干杯!”恶!这是一种天赋,我猜,能将一切都煮出这么恶心的味道。

但实际上,虽然它难喝成这样,但是它带来的感觉相当好。不至于像圣诞节那么令人欢欣鼓舞或者是与之类似的感觉,但是就像别的清晨一样:平和,稍微有点昏暗而且灰蒙蒙的。并不是像霍格沃茨的假日那样有着闪闪发光的灯饰装饰的树和小精灵,但是那没关系。被照顾的感觉非常舒服,而且不像是圣芒戈里提供的那种戳来扎去,一本正经的方式。西弗勒斯会为我留心,这让我很安慰。他将我手上的包扎解开,我如此确定,甚至不需要看着他这么做:与之相对的,我看着他的脸。

如果他不是那样小心翼翼,如果我没有离他这么近,或者不这么了解他,我可能会错过这一点。那种紧张所带来的微小的火花,如此微妙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从他的脸上还是从他的姿势里看出来的。但是我的确看出来了,或许我也是个天生的摄神取念师吧,但我知道他可不会期待……这个。天啊。我的手!它们看起来像……像是糟透的烤肉。半生半熟的肉。还有骨头和筋还有……恶。我紧紧闭上了眼睛。突然之间我只剩下两种选择,闭眼,或者将他的魔药吐得整床都是。反正看起来那些魔药的作用也不如他想象中的好。

他轻轻地把我的手放下——我很高兴它们现在几乎失去了知觉——然后我听到了从床上起身的沙沙声。无法再面对我膝盖上那些被碾过一样的混乱,我将目光牢牢锁在他手里拿着的盒子上。

他深呼吸了一下,然后试着运用他平常那种不动声色的幽默感:“如果你已经糟蹋完我的财产的话……好了。我想我最好向你展示一下如何正确地使用它。”

哈?他要对那个盒子做什么?看起来他好像非常集中精力,双眼紧闭着,脸上浮现出我在他脸上见过的最奇怪的表情,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同时又几乎像是……恳求。

噢。我想他应该是要试着从里面拿些什么东西出来。我想知道那会是什么?西弗勒斯会想要什么样的东西做礼物?应该是……当心,他要打开它了!“小心点!”

他手上拿着什么东西?一个瓶子。魔药。典型的斯内普作风!我敢打赌如果他去照厄里斯之镜的话他会看到一个魔药储存间。

他把瓶塞打开,闻了闻,又倒了一点在掌心。那看起来不像任何我见过的魔药,它质地厚实,是一种清澄的黏液,甚至一点味道都没有,反正我从这里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我伸长了脖子想看清楚一点……

喂!你不能就这样把眼睛从别人脸上拿开!这很无礼!

“躺好。”

噢。这就合理了。那个魔药是给我用的。我的眼镜肯定在那爆炸中护住了我的眼睛,但是我脸上别的地方应该都被烧伤了。西弗勒斯的手温柔地在我几乎毫无知觉的眼眶上打转,在我的眼镜边缘之外。突然间,我能感受到他的触碰。清凉,然后温暖。

“别动。”

我没动!我不准备拒绝帮助。特别是这个帮助的效果起的如此迅速。那种麻木的感觉立刻消失了,但一点都不疼。稍微有点痒,特别是他抹到我的嘴和耳旁的时候。如果我笑出来的话,他会不会又大喊起来?

那真他妈是瓶好伤药!即使是我也能感觉到这点。我的脸上痒痒的,不过是以一种好的方式,只有一点点。然后当我勾起自己的嘴角微笑的时候,那些感觉都停止了,一切恢复如初。我想伸手碰碰它。噢。等等,我不行。我的手被烤糊了。

西弗勒斯勾起我的手腕,将我的手固定住。我无法控制自己不来回看着它们,然后我的胃又开始跳起恐怖的慢舞。我还有剩下皮肤吗?操,我的脸刚才也是这么糟吗?现在呢?我压抑住自己反胃的感觉。操,我看起来肯定像个阴尸,但他连一个字都没提过!

西弗勒斯的指尖苍白而平滑,那是那些魔药碰到过的地方,但是他的手腕上还是有一大片的烧痕和擦伤。他应该照顾一下自己!

与此相对地,西弗勒斯开始将那伤药涂在了我的右手上。他不用这么麻烦的,真的,反正那里也没下什么皮肤能愈合了。不可能有。但他还是坚持用手有节奏地在那上面打圈,固执的混账,他的鼻子朝着我的手越来越近,直到他的发梢碰到我的掌心。

噢,我能体验到这个触感,它们从我的手掌上滑过。头发轻柔地拂过,还有他的鼻息。那种麻木感不见了。也没有任何痛楚。只有……柔软。温暖。不至于灼热得像是一场爆发或者他的话语。一种舒适的温暖。又一阵麻痒,我那些被烧得不成样的肌肉上又覆盖上了新的粉红色皮肤,慢慢地变得更白皙,更平滑。现在有点痒了。我能感觉到西弗勒斯为我涂上药液的动作。哇!他真的是从那个盒子里拿出了一瓶好药!

“这是什么?”瞬间的凤凰眼泪?

西弗勒斯耸耸肩。他的声音轻得让我必须将身体又向前靠了一点,格外留神。“纯粹的魔法吧,可能。集中精力想健康。液体治愈剂。我没有想配方之类的事,只考虑到了功效。”

那个盒子还是空荡荡地躺在床脚,像一张包装纸一样无害。

它差点将我炸成肉酱。然后它又制造出一瓶神奇的治愈剂。

这个盒子一定是个美妙绝伦的礼物!所有他能想到的东西,所有小得能装进这个纸盒里的东西。我想知道他还许过什么愿?

等等。当我在他的桌子上发现这个盒子的时候,它是被封起来的。那就是我误以为它是跟那些包裹一起送到的原因。我亲手将它拆封的。“邓布利多把它送给你的,对吧?”而他都死了多久了,两年多了吧?“为什么这么久以来你都不打开它?”

他瞥了一眼那个盒子,畏缩了一下。“打开那个玩意?当然不了。我知道那是什么。”

“你知道?”那为什么他就放在那里白白浪费掉,直到我发现它?

西弗勒斯又低了低头,将他的脸藏在发丝里。“我查过了那里面的咒语,彻底地。我并不打算打开它迎接那里面的致命咒语,它能制造出千百种那样的情况,通过我的重重顾虑。”“和负罪感,”他不妨加上这么一句,“还有自我厌恶。”我能听出他语调中的苦涩。“我最大的错误是以为它不会是危险的,只要是由任何一个不像我一样严重的妄想症患者打开它。”

噢。

他没有抬起头,只是将目光转向我,通过那些油腻的黑色头发。“当我跟你说我了解你的徵状的时候……你以为我是在开玩笑吗?我了解的,哈利。”

他盯着我看,但我也在做同样的事。他的手仍然和我的相握着,在治愈剂滑过的同时,我的指甲开始麻痒,慢慢从焦黑转为粉红。我的指尖敏感、平滑而且完整,即使是那些以前被我不停啃咬而变得破损的皮肤也一样。我能感觉到任何触碰,而且毫无痛感。随着我目光的移动,那猩红的斑点和鞭痕——那些残留的伤口,在他手上的,和我手上的——都像噩梦一般消散,无迹可寻。

我被治愈了。但这根本比不上了解到别的一些事给我带来的震动。

西弗勒斯了解这一切。我从未想过会有任何人和我经历过同样的事,我以为没有任何人能理解这种心情。如果真的有人知道情况有多么糟糕,我肯定会被拽去圣芒戈了,被当做一个怪物,让人研究,让人挥洒同情心,永生不得释放。但是这一切——我的梦魇、我的酒瓶、我那永远没有尽头的人群恐惧症或者不敢松手的魔杖——这一切也发生在另一个人身上。发生在西弗勒斯身上。我不是一个人。他确切地了解这种感受。

他真的知道。他能帮我。他真的帮了我,就在现在。在他第一次打开那个盒子的时候,他能要求这世界上的任何东西,但在他心中比一切都重要的,是为我疗伤的魔药。他肯定是觉得这值得让他冒险,一个他回避了如此之久的险。

“你救了我。”又一次。

他嘲讽般地耸了耸肩,但直少他没有移开视线。“有些创伤带来的伤痛比别的要严重。而没有人应该承受自我妄想所带来的痛苦。特别是你。”

尽管那个爱讽刺人的混蛋不会承认,我知道他还有什么话没有说出口。没有人送过我这样的礼物。希望。为此我能吻他,就在此时此地……

我能吻他。

对。

他在看着我。他就在那。一步之遥。一线之隔。一……对。

对!就是这样。西弗勒斯!

同性恋之间的握手,我觉得这是说谢谢最好的方式了。

他的眼神……我怎么能觉得那是死气沉沉或者空洞的呢?那是如此深邃、充满激情和生命力。美丽动人。

他将我的眼镜递过来。“先重新下一个牢固咒。”他提议道。“如果它们熬过了炸弹的袭击,却因为在一大早就见到一个丑陋的老混蛋而碎掉,那未免太遗憾了。”

“哼。你才不丑。你很出色。”

我对着他微笑。

他对我报以一个温暖而好奇的神情。太棒了!

第一次,我觉得也许战争真的是永远地结束了,一切都将会变好。而这作为一个庆祝的理由来说再充分不过了。重要的并不是圣诞节,而是事实上这是另一个早晨。另一个崭新的日子。我们都从那该死的战争中幸存下来,并且继续生活。我们还在这里,我们还活着,我们会好好的过!

生活是有史以来最他妈美妙的惊喜,而且它只会变得越来越好。因为我们能让它变得更加美好。我们一起。

所以我赢了,你这个天杀的蠢盒子!你听见了吗?我赢了!西弗勒斯可以拥有你了现在。他在从你身上拿出惊喜这方面做得比我好多了。但现在,我能说我做到了……

我将它拿过来,闭上眼睛集中精力,然后将手沿着盖子伸进去。

就像是从悬崖边跳下去一样。我必须集中。我最需要的东西是什么?

西弗勒斯!希望得到其他东西的想法看起来都很蠢。

有什么东西刷过我的指尖。它的表面平滑、微凉而坚硬。但当我触碰它的时候又能感受到它的颤抖。像是什么活的东西。

哈。一个金色飞贼。在那么多东西当中……哈!对,一个真的金色飞贼。它的翅膀在我的掌心里舒展抖动着,渴望着飞翔。

“既然你如此擅长于用牙齿抓住东西,”西弗勒斯的语调中充满了戏谑,“可能你应该展示一下那是如何做到的。”

可能我会。我将那只飞贼从手里释放,它在我们两中间嗡嗡飞舞着,像一只苍蝇一样。我甚至几次差点真的用牙齿把那小东西困住,但随即西弗勒斯用他那蜘蛛一般细长的手指将那个金色的小球从我鼻子下面夺走。

不公平!我嘲弄般地将他离我最近的那根手指一下含在嘴里,轻轻地用双唇夹住它,然后将舌尖卷上去。看着吧,作弊的混蛋。接招!那个飞贼的翅膀拂过我的鼻尖。痒痒的。轻柔的。

西弗勒斯用另外一只手拂过我的前额。他在干什么,检查我有没有发烧吗?难道我还要说服他我想要吻他这件事并不代表我疯了吗?但他只是轻轻地开口:“你的伤疤不见了。”

“真的?”啊。他手指上那些烧伤和经年累月熏染出来的魔药痕迹也不见了。但他的标记还在那里,还有他颈边的那道伤痕。我将身体向前倾一点,只是以防万一,蹭了一点我脸上的治愈剂到他的脖子上。噢,他让我这么做了。这感觉太棒了。我……

“没用的。”他的喉结在我的唇下颤动。“你的伤疤和你前额的其他部分一起烧伤了……几乎深得见骨。然后那治愈剂又让你重新长出了肌肉和皮肤,就像新的一样。”他试着要用上自己上课时的那种声音,但好像喘息得有点多了。而我同样也没有用一个好学生应有的态度来听他的话。我想要学到更多有趣的东西:他的皮肤尝起来的感觉,他喉上那个伤疤的触感,在那层光滑的治愈剂之下。

“你以为我亲你只是为了消掉那些疤痕吗?嘘,尽管享受吧。”西弗勒斯将他的头向后微仰,在他的手拂过我的背部,爱抚着我的同时发出一声叹息。他允许在他身上做我想做的事,这个感觉美妙绝伦。

我将他推倒在床上,倾听着床单愉快地沙沙做响。有个东西掉到了地上。那个盒子。没关系,我已经有了更重要的事情要想了。

我要拆开我自己的礼物了——最好的礼物。

不仅仅是一份礼物。

更是一个未来。


只需要一点点来自朋友的帮助,我们就能自我治愈,甚至是从战争中。

—Arthur Egendorf

*1:Q.E.D=quod erat demonstrandum,意思是“这就是证明”,经常用在数学上,也就是由此可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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